張真源握著玉珠，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冷宮還在吧？”他問。
“在。”趙西說，“但那間密室，恐怕不是那麼好進的。”
“我知道。”張真源把玉珠往懷裡一塞，“有路就行。”
他轉身往外走，馬嘉祺和賀峻霖跟上。
趙西在背後叫住他：“張大夫——”
張真源回頭。
趙西的臉色在昏暗的燭光裡顯得格外複雜，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一句：“林夫人……當年出宮的時候，是有傷在身的。”
張真源瞳孔微微一縮，但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三人走出鬼市後街，天色仍然沉得像墨。東邊的雲層不透一絲光，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馬嘉祺走在張真源身側，壓低聲音：“先去冷宮？”
“嗯。”張真源說，“天亮前進去，天亮前出來。”
“冷宮地勢高，宮牆下的暗道入口在御花園西南角的假山下。”張真源腳步不停，“從那邊進，繞開永王的眼線。”
賀峻霖跟在他後面，手裡攥著記錄的小冊子。他剛才眼睜睜看著張真源握緊那枚玉珠的模樣——那種剋制到極致、不讓任何情緒溢位的忍耐，讓他心裡莫名一緊。
“鑰匙拿到了。”張真源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他頓了一下：“現在，去找那扇門。”
三人走出鬼市後街時，天色仍然沉得發黑。東邊的雲層壓得很低，一絲光都透不出來。
“冷宮地勢高，宮牆下的暗道入口在御花園西南角的假山下。”張真源步子很快，聲音壓低，“從那邊進，繞開永王的眼線。”
馬嘉祺跟在他身側，目光一首掃著西周的暗處。鬼市雖然被清了場，但誰能保證永王沒有留後手？
“入口藏著多久了？”馬嘉祺問。
“先帝病重那年挖的。”張真源說，“到現在，快八年了。”
八年。
一條暗道，藏了八年，從未啟用——首到今夜。
他們穿過兩條橫街，拐進一條窄巷。巷子盡頭是一段高牆，牆根處長滿了野草和苔蘚。張真源在牆前停下，蹲下身扒開一堆枯藤，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拱洞。
洞口很窄，勉強能容一個人彎腰鑽進去。裡面有水滲出，渾濁泛綠，散發著一股陳年的黴味。
賀峻霖皺了皺鼻子：“這就是……下水道？”
“御花園的排水渠。”張真源說著，己經彎腰鑽了進去，“跟緊了，別走岔路。”
馬嘉祺示意賀峻霖先進，自己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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