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老人說，“諦聽的人，身上有股味兒，聞得出來。”
張真源盯著他，心裡翻湧著無數疑問，卻不知從何問起。
老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從懷裡摸出一件東西，放在石桌上，往張真源面前推了推。
那是一枚玉佩，色澤溫潤，雕工精細，是一尾游魚的形狀，魚尾微微翹起。玉佩的背面，刻著兩個字——林氏。
張真源瞳孔驟縮。
他認得這枚玉佩。那是母親生前最常戴的東西，從不離身。母親去世後，他翻遍了冷宮那間破屋，也沒找到它。他一首以為，是被宮裡的管事太監搜刮走了。
“這玉佩……”張真源聲音有些發抖，“怎麼會在你這裡？”
“你母親給我的。”老人說，“二十年前，她把這枚玉佩交給我，讓我在這裡等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張真源臉上，聲音低沉：“她說，總有一天，會有一個年輕人來到這裡，來找那枚真洛書。她讓我把一樣東西交給你。”
張真源手心全是汗。
老人站起身，走到石室角落，蹲下身，在地面上摸索了片刻。他手指按在某塊石板上，輕輕一壓，石板發出“咔”的一聲，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隻巴掌大的木匣。
老人取出木匣，走回石桌旁，放在桌上，推到張真源面前。
“開啟看看。”
張真源深吸一口氣，伸手開啟木匣。
匣子裡，放著一卷薄薄的絹帛，顏色己經泛黃，邊緣有些破損。他輕輕展開，絹帛上畫著一幅圖——不是星圖，也不是機關圖，而是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一條蜿蜒的路線，起點是京城，終點是……皇陵。
地圖的右下角，用細密的字跡寫著一行字：
“真洛書，藏於皇陵地宮，第三重石室，石棺之下。守陵者，為林氏舊人。持此圖，可入。”
張真源盯著那行字，心跳如擂鼓。
母親不僅知道真洛書的下落，還留下了進入皇陵的方法。
老人看著他，嘆了口氣：“你母親說，她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但唯一做對的一件事，就是把那枚真洛書藏在了沒有人能想到的地方。她說，總有一天，你會需要它。”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她還說，如果你來了，讓我告訴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那些自稱‘為你而來’的人。”
張真源攥緊絹帛，指節發白。
賀峻霖站在他身後，沉默了片刻，輕聲問：“那您呢？您在這裡等了多久？”
老人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疲憊：“記不清了。”
他看向張真源，目光裡有些說不清的東西：“你母親讓我等你，我就等了。沒有為什麼，她救過我的命，我欠她的。”
張真源握住那捲絹帛，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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