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看完那個秘密……”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你告訴我，它值不值得，我守了三十一年。”
張真源愣住了，沒有立刻回答。
守陵人沒有催他，只是把帛書卷起來，放回木匣子裡，蓋上蓋子。
石室裡很安靜，只有油燈滋滋的燃燒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滴水聲。
張真源看著守陵人。他沒立刻應，只是垂下眼，目光落在那捲帛書上。
“我沒辦法替您回答。”他開口，聲音低，卻穩，“我得先看了，才知道。”
守陵人盯著他，眼神里有什麼東西松動了一下。
“行。”他點了點頭，“我等你。”
他把木匣子重新鎖好，塞進牆角的暗格裡，然後站起身。動作很慢。他站起來後，才看得出他比想象中矮，背微微駝著，但那雙眼睛依然亮得不正常。
“走吧。”他說，“時間不多了。”
張真源跟上，賀峻霖緊隨其後。灰衣人走在最後，腳步無聲。
守陵人沒有走那七道門的方向，而是轉向石室東側的一面牆。他伸手在牆面上摸索，指尖劃過粗糙的磚縫，在某處停了下來。然後他用力一按，磚塊無聲地陷進去，露出一道窄縫。
窄縫後面是一條斜向下的階梯，看不到盡頭。
“第西層的入口。”守陵人頭也不回地說，“不是那條路，也不是那條活路。那條路，是給聰明人走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點嘲諷：“但聰明人，從來不會活著走到第西層。”
張真源跟在守陵人身後，踏進那條窄縫。
階梯很陡，兩側的牆壁溼漉漉的，長著青苔。空氣裡那股黴味更重了，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腥氣。賀峻霖在後面輕咳了一聲，大概是嗆到了。
“這下面多久沒開過了？”張真源問。
“二十年了。”守陵人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悶悶的，帶著迴音，“你娘離開後，我就沒再下來過。”
張真源腳步一頓，又立刻跟上。
“我娘，來過這裡？”
“來過。”守陵人說，“她那時候，跟你差不多大。”
他走在前面：“她下來過一次，待了三天。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只讓我封死入口，別再讓人進去。”
“那您現在……”
“她讓你來。”守陵人打斷他，“那就說明，時候到了。”
他把話說到這份上，張真源也沒再追問。
階梯的盡頭是一扇鐵門，鏽得厲害，鎖孔裡塞滿了銅綠。守陵人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插進去，擰了兩下，鐵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石室，比上面那間大了不止一倍。穹頂很高，隱約能看到孔洞，漏下微弱的白光，不知是月光還是什麼。石室中央立著一根石柱，柱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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