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聖母的名字在金榜上停留了約莫一刻鐘,便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瑤池中的議論聲還沒有完全平息,可天道金榜不會等他們爭論出結果。
金光璀璨
第六名,揭曉了。
【第六名:敖烈】
名字下方,小字一行行浮現——
【西海龍宮三太子,通體雪白,人稱小白龍。幼時與碧波潭萬聖公主訂下婚約,一見傾心,痴心以待。不料公主心有所屬,婚禮當日與九頭蟲私奔,留他一人獨對滿堂賓客。婚約作廢,顏面盡失,他被父王罰往鷹愁澗思過百年。百年間,他日日望著碧波潭的方向,未曾有過一句怨言。有人問他可還念著公主,他只答了一句。】
最後一行小字,格外沉重地落在了榜文上——
【“她過得好,便夠了。”】
“敖烈?西海的三太子?”
“小白龍!我知道他!當年那樁婚事鬧得三界皆知,西海龍宮的臉都丟盡了。新娘子在婚禮上跟著別人跑了,換誰都得恨一輩子吧?他居然……居然還念著她?”
“被背叛了還痴心不改,這……這也太傻了。”
瑤池中的眾神發出一陣壓低了聲音的驚呼,語氣裡帶著震驚、同情,還有幾分責罵的意味。龍族在天庭的地位雖不及上古神獸,卻也是堂堂一方水族之主。一位龍宮太子,被未婚妻當眾背叛,顏面盡失不說,還被罰去鷹愁澗那種苦寒之地思過百年。換作旁人,早就恨得咬牙切齒了。
可這個敖烈,居然還在祝她過得好?
金榜之上,畫面緩緩浮現。
最先出現的,是碧波潭。
那是一座深藏在群山之中的龍潭,水色碧綠如玉,潭面平滑如鏡,倒映著西周蒼翠的山峰和山頂終年不化的積雪。
潭邊生滿了碧色的水草,在水中輕輕搖曳,隨波盪漾。
少年敖烈第一次來到碧波潭,是跟著父王前來拜訪碧波潭龍王。他那時不過三百歲,按照龍族的演算法,還只是一個半大的少年。通體銀白色的龍鱗還沒有長全,龍角也才剛剛冒出頭來。
他在碧波潭邊遇到了一隻蚌精。
那蚌精化作人形,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一身碧綠色的衣裙,衣料上流轉著水紋般的光澤。她蹲在潭邊,正在和一隻烏龜說話。烏龜慢吞吞地爬,她便慢吞吞地跟著,嘴裡嘟囔著“你爬快些呀,太陽要落山了”。
敖烈站在不遠處,看呆了。
……
“你是誰?”少女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來,歪著腦袋看他。
“我……我是西海的敖烈。”他結結巴巴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哦,西海的。”少女點了點頭,又低下頭去催促那隻烏龜,“我是萬聖。這是我朋友,它叫小綠。”
烏龜慢吞吞地伸了伸脖子,像是在打招呼。
從那以後,敖烈便時常往碧波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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