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笑容，目光灼灼地看著閻王。
“有一件事，我絕不後悔。”
“就是一定要揭開真相。”
閻王怔住了。
天蓬轉過身，再次面對輪迴鏡。
“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還是上上一世……。”
他抬起手，緩緩貼向鏡面。
“如果知道真相的代價是魂飛魄散——”
掌心觸碰到鏡面的一瞬間，輪迴鏡再次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比之前強烈十倍！
“就算……那也值了。”
轟——！
天蓬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堤壩轟然崩塌！
無數記憶如洪流般湧入——
上古的星空、天河府的巍峨、銀河畔的並肩而行、那場毀天滅地的大戰、她轉身離去時臉上的淚、他獨自面對黑暗時的決然——
所有的畫面，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記憶——
在這一刻，全部甦醒！
天蓬的身體猛然一震，周身靈力暴漲，一股遠超天仙、遠超金仙、甚至遠超大羅金仙的恐怖氣息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天蓬咬緊牙關，死死按住鏡面不放。鮮血從嘴角、鼻孔、甚至眼角滲出，整個人像是從血水裡撈出來的。
閻王臉色大變，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臉駭然：“這……這是……”
他看到了天蓬身上的金色裂紋，看到了那些裂紋中溢位的道韻——那不是大羅金仙的道韻，那是準聖的道韻！
“元帥！鬆手！快鬆手！”閻王嘶聲喊道，“你的肉身扛不住！”
天蓬睜開眼睛，死死按著鏡面，在輪迴鏡上畫出一條條觸目驚心的紅痕。
腦海中的記憶還在湧入——更多的畫面、更多的情感、更多的真相——
他看到了那場大戰的結局。
他看到了自己力竭倒下的瞬間。
他看到了一雙手——一雙屬於三清的手——按在他的額頭上，封印了他的記憶。
他看到了自己被投入輪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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