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一邊喝酒，一邊在心裡飛速整理資訊——
招安孫悟空，太白金星負責方案。這意味著太白金星是玉帝和孫悟空之間的橋樑——在原著中，兩次招安都是太白金星出面。也就是說，孫悟空上天的路線、時間、方式，太白金星全都知道。
這是關鍵情報。
但更重要的是——招安意味著天庭和妖猴之間的博弈即將開始。在這場博弈中，我天蓬元帥在原著裡是個純粹的炮灰：蟠桃會上喝多了，調戲嫦娥，被貶下凡。
如果我不想重蹈覆轍，就必須在蟠桃會之前做兩件事：第一，避免醉酒調戲嫦娥的劇情發生；第二，在孫悟空上天的過程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不是當炮灰，而是當棋手。
而要做到這兩點，就需要更多的情報。
天蓬放下酒杯，裝作不經意地問：“老哥，你說這猴子招安上來之後，天庭怎麼安排？總不能真讓他養馬吧？”
太白金星嘆了口氣：“這事兒我也在頭疼。養馬吧，太小了，怕猴子不幹；給大了吧，其他神仙不服。你說一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妖猴，憑什麼跟他們平起平坐？”
“憑什麼？”天蓬笑了笑，“憑實力唄。這猴子要是真有本事，憑什麼不能跟他們平起平坐？天庭的官位又不是世襲的——哦不對，好像還真是世襲的。”
太白金星被逗得首樂，差點把嘴裡的酒噴出來：“你這嘴啊！要是讓玉帝聽見，非治你個大不敬不可！”
“他又不在。”天蓬聳聳肩，“在的話我肯定不說——我雖然不正經，但不傻。”
太白金星笑著搖頭，目光卻停留在他身上——他看著天蓬，像是在重新審視這個人。
天蓬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但他沒有迴避，反而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怎麼？我臉上有花？”
“不是。”太白金星收起笑容，認真地說，“天蓬，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這個人，比你自己表現出來的要聰明得多。”
天蓬內心慌的一批。
被看穿了？
他臉上卻笑得更歡了：“老哥，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我聰明？我要是聰明，能追嫦娥追到被玉兔打？”
太白金星被逗得哈哈大笑：“也是也是！搞笑榜第一名嘛，聰明人幹不出這事兒！”
天蓬跟著笑，心裡卻暗暗記下了太白金星剛才那一瞬間的表情——不是老好人的笑眯眯，而是一種精明的、評估式的打量。
這老頭兒，沒那麼簡單。
他剛才那句話，不是隨口說的。他在試探我——試探我是真的傻，還是裝的傻。
好在我裝傻的本事，比他審視的本事強那麼一點點。
兩人又喝了幾杯，聊了些有的沒的——什麼哪吒最近又跟龍宮鬧彆扭了，什麼二郎神最近總往灌江口跑，什麼王母娘娘最近在研究新的蟠桃品種……
天蓬聽得認真，但不是每條資訊都有價值。他在心裡默默分類——
有用的：招安孫悟空、二郎神的態度、龍宮的動向。
沒用的：蟠桃品種。
嗯，大概就這樣。
酒過三巡，天蓬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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