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坐在金階之上，面無表情。
他沒有當場發作——一個帝王不會因為一個醉鬼的胡言亂語而失態。但天蓬感受到，玉帝的因果線朝著被牽引的方向，出現了更明顯的偏移。
天蓬心中一動：這句話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天蓬，”玉帝的冷漠聲音，“你說完了？”
“說完了。”天蓬拱手，“臣酒後失言，請陛下降罪。”
這句話，是天蓬給自己留的退路——“酒後失言”西個字，把一切定性為“醉酒發牢騷”，而不是“蓄意挑戰體制”。如果玉帝選擇追究，天蓬可以“認罪”——反正他本來就是“痴情種+搞笑擔當”，酒後失態再正常不過。
如果玉帝選擇不追究——那說明天蓬的話確實戳中了天庭的痛點，玉帝不想把事情鬧大。
無論哪種結果，天蓬都不虧。
玉帝沉默了五息。
五息之後，他開口——
“退朝。”
朝會不歡而散。眾神三三兩兩地離開，議論聲此起彼伏。天蓬依舊趴在地上“醉酒”，首到大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然後他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
“系統，因果裂口開了嗎？”
系統在意識深處輕聲回應：「因果裂口己開。金榜……會來的。」
天蓬站起身，整了整朝服，大步走出凌霄寶殿。
剛出殿門，就碰到了太白金星。
老頭正靠在門柱上，手裡捏著一顆仙桃，看到天蓬出來，笑眯眯地咬了一口：“天蓬啊，你今天這出戲演得不錯。”
天蓬一愣：“太白老哥何出此言？天蓬今天喝多了，說了什麼自己都不記得了。”
太白金星哈哈一笑：“你喝多了？你身上的酒味是朝會前故意灑的，你走路踉蹌是演的，你那句話是提前想好的——天蓬，你當我這把年紀白活了？”
天蓬沉默了兩秒，然後也笑了：“太白老哥果然慧眼如炬。”
太白金星又咬了一口仙桃，慢悠悠地說：“你這一石二鳥，既給玉帝施壓，又維持了痴情種的人設。天蓬啊天蓬，你這腦子，金榜排你第一真沒排錯。”
天蓬拱手：“過獎過獎。”
太白金星把仙桃核往邊上一扔，拍了拍手：“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今天這出戲，效果是好，但副作用也大。玉帝不會因為你一句醉話就放鬆警惕，反而會更加忌憚。一個敢在朝會上非議天庭規矩的人，比一個只會追女人的痴情種危險一百倍。”
天蓬點頭：“我知道。但有時候，不危險反而更危險。”
太白金星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賞：“你這話說得有道理。行了，老頭子我先走了——回去準備準備，金榜要是再出，又是一場大戲。”
太白金星踏雲而去，留下天蓬一個人站在凌霄寶殿門口。
天蓬看著太白金星離去的方向，心中暗想：這老頭兒，比他表現出來的還要精明。他不僅看穿了自己的戲，還主動來提醒——這說明什麼？說明太白金星選擇靠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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