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影開口，“天蓬身邊有天河水軍保護，八萬水軍戰力三倍於編制，不易下手。”
玉帝冷哼一聲：“那就等他落單的時候。他不可能永遠待在水軍大營裡——他要上朝、要巡防、要去月宮。月宮……”
玉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天蓬頻繁去月宮找嫦娥，這是公開的秘密。從天河水軍大營到月宮，有一段雲路是必經之地，那段雲路人跡罕至，是下手的最佳地點。
“到時就他一個人……”
“天蓬似乎……有一種預知危險的本能。攻防戰期間，屬下曾派兩名暗衛試探性接近，均被他提前察覺。”
玉帝眉頭微皺。
影繼續道：“而且，天蓬的‘戰力無法評估’始終是個變數。如果他體內真的藏著遠超大羅金仙的力量，暗衛強行出手，可能反而暴露天庭的意圖。”
“你說的這些，朕都知道。”
“但朕也知道——”玉帝轉過身，目光穿過殿門，望向天河的方向，“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天蓬現在只是謀略第一。如果有一天他變成了戰力第一呢？如果有一天他不僅收買了太白金星，還收買了二郎神、哪吒、甚至天河水軍以外的勢力呢？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滿足於天河水軍統帥的位置呢？”
玉帝回過頭，看著影。
“到那時候，朕還能動他嗎？”
影沒有回答。因為答案他們都知道——不能。
“一個月。”玉帝豎起一根手指，“朕給你一個月時間。找到機會，製造意外，讓天蓬元帥從三界消失。”
“如果一個月內找不到機會呢？”
玉帝的眼神冷了下去：“那就製造機會……朕不信他時時刻刻都被人圍著。”
影沉默片刻：“屬下領旨。”
黑影重新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大殿裡又只剩下玉帝一個人。
他走回龍椅，緩緩坐下，目光看向殿外——夜空中，星光璀璨，天河如練，一切看起來祥和寧靜。
但玉帝知道，這祥和之下，暗流湧動。
在權力的遊戲裡，沒有對錯，只有威脅。
玉帝閉上眼，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剛坐上這把龍椅的時候，三清對他說過一句話：“天帝之位，不是坐上去的，是守住的。守住的方法只有一個——讓所有可能威脅到你的人，消失！”
三清自己不這麼做，因為他們不在乎天帝之位。但玉帝在乎。
所以他做了三萬年，做了六千年，做了無數次。
每一次，都像是在棋盤上拿掉一顆棋子——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天蓬元帥，不過是又一顆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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