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之力的確有選擇性。但選擇的標準不是我的偏好，而是因果失衡的嚴重程度。秘密越深、遮掩越久、對三界因果的扭曲越大，被揭示的優先順序就越高。”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天蓬擺了擺手——雖然是在意識空間裡擺手，但那副吊兒郎當的架勢一點沒變，“我就問你一個問題——我的核心秘密，會不會被曝光？”
「不會。你的穿越者身份、天獻大神的殘魂、以及我本身的存在，都不在秘密榜的揭示範圍內。”
“為什麼？”
“因為這些秘密的曝光不會修正因果失衡——反而會加劇它。你是因果修正的關鍵變數，曝光你等於毀掉修正的可能性。因果之力不會做自相矛盾的事。”
天蓬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繃緊了神經。
“那玉帝暗殺我的計劃呢？會被曝光嗎？”
系統沉默了一瞬。
“會。”
「暗殺計劃屬於‘權力濫用導致的因果扭曲’，優先順序極高。它將在秘密榜中排名靠前。”
天蓬深吸一口氣，腦子飛速運轉。
暗殺計劃被曝光——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玉帝暗殺他的陰謀將大白於天下。三界都會知道，天帝在暗殺自己的臣子。天蓬的處境會從“被暗殺的受害者”變成“被天帝迫害的忠臣”——輿論徹底反轉。
但這也意味著——玉帝會知道，是金榜曝光了他的計劃。而金榜每次出現，都和他天蓬有關。玉帝會不會把金榜和他聯絡起來？
“系統，玉帝會不會懷疑金榜和我有關？”
「有可能。但沒有證據。金榜是天道顯化，這是三界的共識。除非有人能證明金榜是你操控的，否則懷疑只是懷疑。”
“沒有證據的懷疑，有時候比有證據的指控更危險。”天蓬在心裡嘆了口氣，“因為懷疑沒有底線，他可以憑懷疑就對我動手。”
「所以你需要……”」
“趁亂崛起。”天蓬接上了系統的話，“三界越亂，我的操作空間越大。秘密榜一出來，玉帝要忙著滅火，三清要忙著遮掩，如來要忙著撇清——沒有人有空管我。”
「正是如此。」
「終極榜單將製造足夠混亂。你可趁亂鞏固地位。同時——因果鎖陣己解鎖，暗衛若來，便是自投羅網。」
帳外，天河水軍們還在議論紛紛，但議論的內容己經從“元帥的秘密”變成了“三界的秘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恐懼、好奇、幸災樂禍……還有一絲隱秘的期待。
人嘛，誰不喜歡看熱鬧？尤其是看別人的熱鬧。
天蓬忽然想起了一句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話——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但此刻他不是雪花，他是那個站在山坡上的人。
雪崩要來了，他得站對位置。
“系統。”他在心裡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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