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案啟動的第一天，天蓬幹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他把天河水軍的所有校尉叫到中軍帳，不是佈置任務，不是訓話，而是——請他們喝酒。
喝得不是普通的瓊漿玉液，是他私藏了三百年的醉仙釀。這酒他平時寶貝得跟命似的，連哪吒來蹭都只給半杯，今天倒好，二十多壇搬出來，敞開了喝。
校尉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元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王善第一個端起碗：“元帥，這是……什麼日子？”
天蓬端起自己的碗，笑得雲淡風輕：“什麼日子？喝酒的日子。來，幹了。”
二十多個校尉齊齊舉碗，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天蓬開始一個一個地跟校尉們聊天。不是那種上下級之間的客套寒暄，而是像老朋友一樣——問家裡老人身體怎麼樣，問孩子修為到什麼境界了，問上次受傷的胳膊好了沒有。
校尉們漸漸放開了，開始說心裡話。
有人說：“元帥，最近天庭這局勢，我晚上都睡不踏實。”
有人說：“我手底下的弟兄們人心惶惶，都不知道該聽誰的。”
有人說：“元帥，不管外面怎麼變，我們水軍只認你。”
天蓬聽著，一碗接一碗地喝，臉上始終掛著笑。
等所有人都說完了，天蓬放下酒碗，站起身。
帳內安靜下來。
天蓬掃視了一圈，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掠過——這些臉他太熟了，有的跟了他五百年，有的跟了他一千年，最短的也跟了三百年。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他都記得，每一個人的家眷他都認識，每一個人受過的傷他都能說出來。
“弟兄們，”天蓬舉起酒碗，“今天請你們喝酒，不是因為我高興，是因為我有話要說。”
校尉們的表情嚴肅起來。
“天庭要變天了。”天蓬沒有繞彎子，“具體怎麼變，我不能說。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訴你們——不管發生什麼，你們要保護好自己。”
王善的拳頭攥緊了：“元帥——”
“讓我說完。”天蓬抬手製止了他，“你們是天河水軍，是天庭最精銳的水上力量。但你們也是丈夫、是父親、是兒子。天庭的權力遊戲，不該由你們來買單。”
帳內一片沉默。
天蓬端起最後一碗酒，舉過頭頂。
“兄弟們，無論將來如何，元帥永遠記得你們。”
就是這一句普普通通的話，讓二十多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紅了眼眶。
他們跟著天蓬這麼多年，聽過他插科打諢，聽過他胡說八道，聽過他追嫦娥時的各種騷話——但從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這不是元帥對部下的訓話，而是一個男人對兄弟的交代。
二十多隻碗齊齊舉起，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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