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釋出後的第二天。
天蓬結束了“閉關”。
他撤掉帥帳裡的隔音陣法和隱匿陣法，把靈力分身收回來，換上了那套天天穿的銀甲。銅鏡裡的人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劍眉星目，嘴角帶笑，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在謀劃出逃的人。
好。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朝會。
天蓬到得比平時早。
他站在凌霄寶殿門口，看著一個又一個神仙走進來。每個人看到他都會愣一下——天蓬元帥不是閉關了嗎？怎麼出來了？
天蓬衝每個人點頭微笑，跟沒事人一樣。
李靖走進來的時候，掃了天蓬一眼，冷哼了一聲，沒說話。
哪吒走進來的時候，湊到天蓬耳邊：“元帥，你閉關結束了？突破了嗎？”
天蓬拍了拍他的腦袋：“沒有。瓶頸太硬，撞不動。”
哪吒：“……你閉關就是為了撞瓶頸？”
“不然呢？”天蓬反問，“難道你以為我閉關是為了躲玉帝？”
哪吒總覺得天蓬話裡有話，但又說不出來。
太白金星走進來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他看了天蓬一眼，天蓬也看了他一眼。兩人對視了一瞬，什麼都沒說，但什麼都說了。
朝會開始。
玉帝高坐金階，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至少不再是鐵青了。金榜的衝擊在慢慢消化，他開始從震驚中恢復，重新進入“算計”模式。
前半段朝會照例處理了一堆雞毛蒜皮的事。哪個仙官的府邸漏水了，哪個天門的守衛缺人了，哪條天河的支流改道了——天蓬聽得首打哈欠。
然後，他出列了。
“陛下。”
凌霄寶殿裡瞬間安靜了——上次天蓬出列是請求閉關，這次又是什麼？
天蓬單膝跪地，抱拳，抬頭，首視玉帝。
“臣天蓬，有本啟奏。”
玉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講。”
“昨日金榜釋出命運轉折點榜，明確指出東勝神洲將有大變，”天蓬的聲音沉穩，不疾不徐，“臣在閉關期間以因果感知觀測天象，確認東勝神洲靈氣異動，花果山方向出現靈爆前兆。”
他頓了一下，加重語氣——
“臣懇請陛下允許臣下凡詳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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