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翠雲坡上，天蓬閉著眼，額頭微微冒汗。
他“看到”了孫悟空的猶豫——三條底線拿到兩條，最後一條卡住了。天蓬在心裡飛速判斷——“隨時離開”這條，天庭不可能答應。一旦答應，孫悟空就等於有了退路，天庭拿什麼控制他？但天蓬也不想讓孫悟空完全放棄這一條。放棄了，就等於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
他透過命運共感，“傳遞”了一個模糊的意念——
“換一種方式要。”
他只能給一個方向，剩下的靠孫悟空自己。
……
山門前，孫悟空愣了一瞬。
“換一種方式要”——什麼意思？
他皺著眉想了三秒。忽然，靈光一閃，
“太白金星，俺不要‘隨時離開’。”
太白金星一愣——他不要了？
“俺要的是——”孫悟空目光沉穩，“如果天庭違反了花果山自治權和猴兵不受調遣這兩條中的任何一條，俺有權離開，天庭不得阻攔。”
太白金星心想，這個條件……比“隨時離開”合理太多了。
太白金星在心裡反覆掂量——玉帝給他的授權裡，沒有包含這一條。但這一條……似乎也不算過分？至少比“隨時離開”好交代得多。
“美猴王，這一條……”太白金星斟酌著措辭，“老夫需要請示玉帝。”
孫悟空點了下頭：“那就請示。但俺把話放在這——這一條是俺的底線。沒有這一條，齊天大聖的封號，俺不接。”
語氣不重，但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太白金星看著孫悟空的眼睛，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隻猴子，不像是在跟天庭“求官”，倒像是在跟天庭“籤合同”。
他收起金色卷軸，帶著更深的困惑離開花果山。祥雲升起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太白金星在祥雲上喃喃自語：“這隻猴子……上次是‘談判課’，這次是‘法律課’？‘違約退出權’？這是誰教他的？”
他想不明白。招安了幾萬年，什麼妖王沒見過？沒有一隻妖王能說出“違約退出權”這種話。這不是妖猴的腦子，這是……太白金星搖了搖頭。
……
翠雲坡上，系統彈出評估——
「目標’孫悟空’招安談判第二輪表現評級：A+。
亮點：
①識破’虛銜=軟禁’的本質；
②成功守住兩條底線（花果山自治+猴兵不受調遣）；
③創造性地將’隨時離開’轉化為‘違約退出權’，邏輯嚴密且難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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