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站起身，走到孫悟空面前，平視他的眼睛——火眼金睛裡映著火把的光芒，也映著天蓬自己的倒影。
“你上了天庭之後，會看到很多不公平的事。天庭的規矩、天庭的等級、天庭的虛偽……這些都會讓你生氣。”
孫悟空光是聽到天蓬描述的這些，他己經能想象到那種憋屈了。
“但貧道希望你記住……”
“生氣不等於行動。你可以生氣，但不要因為生氣而做決定。做決定之前，先想一想：貧道會怎麼做？”
孫悟空愣了一下：“天老弟會怎麼做？”
“貧道會先冷靜，再分析，最後選擇最有利於自己的行動方案。”
“而不是……一棒子打過去。”
孫悟空撓了撓頭，嘿嘿一笑，但笑得有點心虛：“俺……俺儘量。”
天蓬嘆了口氣：“儘量”。這兩個字，己經是孫悟空能給出的最大承諾了。你不能要求一團火不去燃燒，你只能希望它在燒的時候別把整座房子點著。
……
兩人走出水簾洞。
花果山頂，夕陽西下。
金紅色的光芒從天際線傾瀉而下，把整座花果山染成了一片燃燒的海洋。七十二洞妖王的旗幟在晚風中獵獵作響，像一片五彩斑斕的浪頭；近處，猴兵們正在操練陣型——那是天蓬教給他們的“基礎防禦陣”，三個猴兵一組，背靠背站成三角形，攻守兼備。
孫悟空站在山頂，目光掃過這一切。
“天老弟，俺走了之後，你怎麼辦？”
天蓬望著天際的晚霞：“貧道要回天庭‘述職’了。你的‘巡視妖情’差事，也該交差了。不過……”他頓了頓，“貧道會想辦法再來看你。”
“你來看俺的時候，”孫悟空轉頭看他，火眼金睛在夕陽下變成了琥珀色，“別再裝遊方道士了。就你那個‘天庭棄官’的身份，挺好。”
孫悟空伸出拳頭，朝天蓬遞過去。
天蓬也伸出拳頭。
一隻人拳，一隻猴拳。
“砰……”，兩隻拳頭碰在一起。
夕陽在這一刻沉入地平線，金紅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樣退去，花果山從燃燒的海洋變回了蒼翠的山巒。暮色西合，第一顆星辰在天際亮起。
“天老弟，等俺在天庭站穩腳跟，俺請你喝酒。”孫悟空收回拳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喝果酒——喝你說的那個什麼……白酒？”
“好。”天蓬點頭，“貧道等你。”
孫悟空轉身，朝水簾洞走去。他沒有回頭——不是不想回頭，是天老弟教過他，“離別的時候不回頭，是因為知道還會再見”。
天蓬站在原地，目送那個身影消失在瀑布後面。
系統介面在意識深處自動彈出，一連串金色字元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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