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還在飛。
金色的花瓣從穹頂的夜明珠間飄落，一片一片，無聲無息，鋪滿了玉案、酒杯、肩頭和髮間。
天蓬站在桂花裡。
面前三步，嫦娥。
她的眼眶紅了。
天蓬看著她，心跳快得不像話。
系統在意識深處瘋狂彈窗——情感波動指數MAX，告白真誠度滿分——他全看見了，又全沒看見。
“仙子在廣寒宮住了多少年？”
“一千年？一萬年？”
天蓬感覺自己的心跳太快了，太陽穴突突地跳，手心全是汗，指尖在微微發抖。
“年年月圓，歲歲孤獨。”
這八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天蓬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沒打算說這八個字。這不在劇本里。
他深吸一口氣，桂花香灌進肺裡，甜得發苦。
“三界都羨慕仙子住在月亮上。”
“可誰問過仙子——想不想下來？”
一個喝多了的天蓬元帥，站在三界最隆重的月宴上，當著玉帝的面、當著三百多位仙官的面、當著二郎神的天眼，質問整個天庭——你們有沒有人問過她？
嫦娥：“……”
天蓬讀懂了。
她不能說話。月宴之上，仙子不能回應一個“冒犯者”的話——這是規矩。
天蓬掃了一眼全場，“去他媽的”，
“諸位同僚——”
“你們覺得貧道失態了？”
沒人回答。
當然沒人回答。
誰敢回答？
“貧道是失態了。”
他自己接了。
“但貧道失態，是因為貧道終於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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