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站在長廊中央，一身灰白囚服、帶著封靈鎖鏈，此刻的形象，跟“元帥”兩個字沒有半毛錢關係。
但這些老兵不在乎。
他們跪的不是天蓬元帥，是那個跟他們一起巡邏天河、一起喝酒吹牛、一起扛過刀的兄弟。
天蓬停下腳步。
“……都起來。”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但王善聽到了。
王善抬起頭，眼眶通紅：
“元帥……”
天蓬搖了搖頭——不能讓他說下去。
再下去，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就要當眾哭了。
天蓬用盡封靈鎖鏈下僅剩的力氣，點了點頭！
只點了一下。
但王善懂了。
他站起身，退到一旁，讓出通道。
天蓬繼續前行。
走過長廊時，兩側的將士們依然單膝跪地，沒有一個人站起來。
天蓬從他們中間走過，不敢看他們的眼睛。
因為一看，他的眼眶也會發燙。
……
長廊盡頭，南天門前。
太白金星站在那裡。
老太白沒有穿素服——他穿著天庭仙官的正式朝服，白鬚白眉，手拄藤杖。他的背比昨天更佝僂了，像一夜之間又老了十歲。
他手裡提著一個酒葫蘆。
天蓬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西名天將沒有催促——這個短暫的停留，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天河水軍的素服跪送他們沒攔，太白金星的送行他們也不會攔。
有些體面，連天庭的規矩都得讓路。
太白金星把酒葫蘆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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