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嘎嘎……”
天牢鐵門被打開了，發出的聲音比關閉時更刺耳。
天蓬睜開眼。
兩名金仙級天將站在牢門口，面無表情——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公事公辦”，但天蓬注意到左邊那個天將的眼神閃了一下。閃的是什麼？同情？尷尬？還是“不好意思兄弟我只是在執行命令”？
天蓬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戰甲己被收繳。那套跟了他千年的玄鐵戰甲，昨天還鋥亮得能照出人影，現在大概己經被扔進天庭武庫的某個角落吃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灰白色的粗布道袍——囚服。
腰間繫著封靈鎖鏈——暗紅色的陣紋在粗布上若隱若現，壓制了他九成靈力。
天蓬試著運轉元神——系統還在。鎖鏈封的是靈力通道，不是元神。
這是他唯一的底牌。
天將一左一右，架住他的手臂。
天蓬被押出天牢，踏上通往凌霄寶殿的雲路……
雲路兩側，天庭的仙樓瓊閣在晨光中金碧輝煌。但今天的金光比往日更刺眼——像是在提醒他，這些輝煌即將與他無關。
天蓬沒有回頭。
到達凌霄寶殿。
今天的殿內氣氛比昨日更凝重。
等待著宣判的“肅殺”。
玉帝高坐龍椅，面無表情。
文武眾仙分列兩側，無人說話。連平時最愛交頭接耳的那幾個仙官，今天都閉得像蚌殼——誰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引起玉帝的注意。
二郎神站在右列前方，天眼閉合，面色平靜——但天蓬注意到他臉上的篤定。
太白金星站在左列後方，佝僂著背，藤杖拄在地上。他的目光沒有看天蓬——但天蓬知道，老太白在用餘光偷偷看他。
殿門開啟。
天蓬被押入大殿。
灰白囚服、封靈鎖鏈、兩名天將押送——這個出場方式，比昨天跪在大殿中央還慘。
今天連最後的體面都沒了。
殿內眾仙聚集在他身上——有同情的、有冷漠的、有幸災樂禍的、有不敢看的。天蓬一個都沒理會。
他被押到大殿中央，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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