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開口：
“貧道需要靈泉水的使用權。不多——每日一桶，夠用即可。”
鼠精鼠眼一眯：靈泉水是黑風寨的核心資源，共享使用權等於割肉。
“就這些？”
“當然不止。”天蓬語氣輕鬆，像在聊天氣，“貧道知道寨主在想什麼——靈泉水給了貧道，寨主虧了。所以貧道補上三個條件，讓寨主不虧反賺。”
鼠精豎起了鼠耳：
“第一，”天蓬伸出一隻豬蹄——雖然豬蹄沒有手指，但伸出去的動作很有氣勢——“貧道可以為黑風寨繪製福陵山周邊的妖怪勢力分佈圖。方圓百里，哪個山頭住了什麼妖、修為幾何、性格如何——貧道都能畫出來。”
鼠精的鼠須動了動——勢力分佈圖？這東西對它來說太有用了。黑風寨在福陵山稱霸靠的是武力，但武力解決不了所有問題——它需要知道誰是敵人、誰是可以拉攏的物件、誰背後有更大的靠山。
“第二，”天蓬伸出第二隻前蹄——豬隻有兩隻前蹄，所以他同時伸了兩隻，像在比剪刀手——“貧道可以提供天庭動向的情報。天庭最近在查什麼、哪路神仙要下凡、天庭對福陵山的態度——貧道都能提前知道。”
鼠精的鼠眼亮了——天庭情報？這東西比勢力分佈圖更有價值。天庭的態度決定了福陵山所有妖怪的生死——如果天庭決定清剿，妖將也不過是天兵的一棍子的事。
“第三——”天蓬收起豬蹄，語氣微微加重，“如果黑風寨未來遇到強敵，雲棧洞可以作為寨主的後備據點。洞雖破，但位置隱蔽，地道西通八達，退可守、進可攻。”
鼠精盯著天蓬，鼠眼眯成一條縫——
三張牌，一張比一張大。
勢力分佈圖——幫它看清周邊格局。
天庭情報——幫它預判最大威脅。
後備據點——幫它留一條退路。
這頭豬崽不是來求人的。
它是來——合作的。
鼠精沉默了很久。
大廳裡只有油燈的噼啪聲和兩個小妖的呼吸聲。
然後鼠精開口了：
“靈泉水，每日兩桶。”
天蓬愣了一下——他開價一桶，鼠精給兩桶？
鼠精嘴角微微上揚——鼠嘴上揚的樣子比豬嘴還難看，但那絲笑意是真實的——
“一桶不夠你修那個破洞的。兩桶，省得你三天兩頭來要，煩。”
天蓬豬眼一亮——這鼠精，有點意思。
它不是在施捨，是在投資。兩桶靈泉水換三個條件，它覺得自己賺了。
在妖怪的世界裡，利益比信任更可靠——但利益，有時候也能培養出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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