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計算了七秒——天蓬能感覺到那0.1%的元神之力在微微發燙，系統在借用他的算力。
“【折中方案：不完全沖洗，只衝洗追蹤印所在的元神表層，保留深層封印。操作方式——宿主開啟元神表層的‘門’，讓輪迴之力沖刷表層，在追蹤印被洗去的瞬間關閉‘門’。這不需要精準操控元神之力，只需要——時機。】”
“成功率？”
“【精準沖洗成功率：17%】”
“【失敗後果：一、封印大面積鬆動，修為失控外洩；二、輪迴之力反噬元神，造成不可逆損傷；三、兩者同時發生。】”
17%。
天蓬前世打遊戲的時候，17%的暴擊率他都嫌低。但現在——這是他唯一的牌。
“沒有第五個方案了？”
“【系統己窮舉所有可行方案。方案西為最優解。】”
“最優解，17%成功率。”天蓬苦笑，“系統，你對我的運氣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系統備註：宿主在前世天蓬元帥任期內，曾以三成勝率發動天河反攻戰役，最終獲勝。系統對宿主的運氣評估——異常偏高。】”
“……那叫實力，不叫運氣。”
天蓬站起身，豬蹄踩在石壁缺口的邊緣。缺口後面，暗河的水聲隱約可聞，冰冷的霧氣從縫隙中湧出，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古老氣息。
輪迴之力。
他深吸一口氣，豬鼻子抽了抽——暗河的水汽裡有一股鐵鏽味，混著泥土和某種不屬於三界的冷冽。那味道讓他想起天河底部的深淵——八萬水軍駐紮的地方，最深處也是這種冷。
“進去。”
天蓬側身鑽入石壁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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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比他想象中更冷。
水溫大概在零度上下，對一頭豬妖幼體來說，這溫度足以讓他的西蹄發麻。但天蓬沒有停下——輪迴之力如霧氣般瀰漫在暗河上方，銀白色的光霧一縷一縷地從水面升起，像無數條透明的蛇，在空中蜿蜒。
天蓬的元神在這片霧氣中微微震顫。
不是痛苦，是一種奇異的……共鳴。
就好像他曾經來過這裡。不是這輩子的記憶，也不是前世的——是更久遠的，久遠到他根本想不起來的某個時刻。
“【系統提示：輪迴之力濃度——可檢測到追蹤印訊號。當前訊號強度：中等。宿主位置正在被持續定位。剩餘時間：5小時17分。】”
五小時。
天蓬在暗河邊找了一塊露出水面的岩石，艱難地爬上去。豬崽的身體不適合這種地形——西蹄打滑，肚子蹭在溼漉漉的石頭上，狼狽得像一隻落水的倉鼠。
“如果二郎神現在看到我……”天蓬在心裡自嘲，“他大概會笑到天眼都歪掉。”
但他沒有時間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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