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在白絹上寫下了新的編制表，然後翻到下一頁：
“第二步——戰術手冊。”
他從石桌下面拿出一疊絹帛，分發給五個隊長。
“這是我昨晚寫的戰術手冊，裡面記錄了五種基本戰術——三線包抄法、誘敵深入法、正面突破法、側翼迂迴法、防守反擊法。每種戰術都有詳細的部署圖和執行步驟。你們拿回去，三天之內讓每個小妖都背下來。”
蒼牙翻開絹帛，看了兩眼就頭大了——密密麻麻的字和圖，比員工手冊還複雜！
“豬哥……這玩意兒能看懂嗎？”
天蓬：“看不懂就問。問碧鱗，她看得懂。”
碧鱗翻了兩頁，豎瞳微微一亮，這些戰術……雖然簡單，但邏輯清晰，步驟明確，比她以前憑首覺打仗強了不知多少倍。
“三線包抄法……”碧鱗低聲念著，“左翼牽制，右翼包抄，中路突擊——和昨天我們用的差不多，但更精細了。”
天蓬點點頭：“昨天是臨時發揮，以後要按手冊來。臨時發揮能贏一次，按手冊來能贏一百次。”
百足翻著手冊，蜈蚣腿搓得飛快——他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圖他看得懂。誘敵深入法的部署圖畫得很清楚，連他都能看明白。
“這個好！”百足難得開口誇了一句，“以前打仗就是一窩蜂衝，現在有圖了，照著打就行。”
織娘八隻手同時翻頁，速度是其他人的八倍。她看完之後，微微點頭——這些戰術雖然基礎，但勝在實用。而且混編之後，每個百人隊都能獨立執行任何一種戰術，不需要再像昨天那樣等來等去。
毒鉤默默地把手冊收進懷裡——他不怎麼說話，但他看得最認真。
“第三步——戰場急救隊。”
天蓬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他看向阿福：“這一步，你來主講。”
阿福愣了一下——他？
天蓬點頭：“你學過水系療傷術，在戰場上救過傷員，你最有發言權。”
阿福深吸一口氣，走到前面。
他有點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講話。西百多雙眼睛盯著他，有的好奇，有的不屑，有的乾脆在打哈欠。
“那個……”阿福清了清嗓子，“我、我想先問一個問題——昨天咱們死了幾個？”
“三個！”蒼牙脫口而出。
阿福點頭：“三個。但你們知道這三個是怎麼死的嗎？”
演武場安靜了。
阿福的聲音壓低了：“第一個，是被妖兵的鐵棍砸碎了腦袋。如果當時有人能幫他止血，他可能不會死——但鐵棍砸腦袋，神仙也救不回來。”
妖怪們沉默了。
阿福繼續：“第二個，是被妖兵的毒爪劃破了肚子，腸子流出來了。他躺在地上喊了半個時辰，才有人發現他。如果有人能在第一時間幫他處理傷口，他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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