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找到了鼠精。
黑風寨的鼠精，方圓百里情報最靈通的妖怪。天蓬把靈鐵礦脈的位置告訴了他，作為交換——鼠精帶他去妖怪黑市。
鼠精當時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傻子。
“你把靈鐵礦脈的位置告訴我了？就這麼告訴我了？你不怕我獨吞？”
天蓬笑了：“你獨吞不了。那條礦脈在黑風寨地盤的邊緣，緊挨著狼妖勢力的地盤。你一個人去挖，狼妖會來搶。你需要我——告訴你怎麼避開狼妖的巡邏路線。”
鼠精愣住了——這頭豬崽，連狼妖的巡邏路線都知道？
天蓬沒解釋，只是補充了一句：“合作還是不合作？”
鼠精看了看天蓬，又想了想那條靈鐵礦脈——靈鐵啊！一條礦脈至少值上千塊靈石！有了這些靈石，他就能突破妖將瓶頸，從妖將初期晉升到妖將中期！
“合作。”鼠精咬牙。
就這樣，天蓬有了他在凡間的第一個“合夥人”。
雖然只是利益繫結——但足夠了。
……
福陵山腳下的妖怪黑市，藏在一片亂石溝裡。
從外面看，就是一條普通的山溝，雜草叢生，亂石嶙峋，連只兔子都不願意來。但每到初一十五，山溝深處就會亮起一盞盞幽綠色的燈籠，燈籠裡燒的是磷火，只有妖怪的眼睛才能看到。
天蓬跟著鼠精走進山溝，越往深處走，越熱鬧。
兩旁的石壁上鑿出了一個個石洞，每個石洞就是一個攤位。攤位上擺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靈藥、法器、妖丹、獸皮、骨頭、甚至還有幾本殘缺的修煉功法。攤主們大多是低階妖怪，修為在妖兵到妖將之間，一個個齜牙咧嘴，看著就不像善茬。
天蓬一邊走一邊看——這地方，跟他想象中的黑市差不多，但規模比他預想的大。粗略一數，至少有七八十個攤位，來往的妖怪不下兩百。
“這黑市開了多久了？”天蓬小聲問鼠精。
鼠精嘿嘿一笑：“少說也有三百年了。方圓五百里的散妖都來這兒交易，靈藥、法器、情報，什麼都有。不過——”他壓低聲音，“這地方有個規矩，不準打架。誰要是敢在黑市裡動手，所有攤主會一起圍攻。所以你老實點，別惹事。”
天蓬點頭——有規矩就好。有規矩的地方，才能講道理。
他跟著鼠精穿過一排排攤位，來到了黑市的中心區域。
中心區域比外圍寬敞得多，是一片約莫十丈見方的空地，空地中央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西個大字——“黑市規矩”。規矩的內容很簡單：一、不準打架；二、不準偷東西；三、不準欺騙；西、違者，死。
石碑旁邊圍了一圈妖怪，正在看熱鬧——空地上有兩個人在吵架。
一個是個蠍子精，通體漆黑，尾巴上的毒針閃著寒光，看起來兇巴巴的。另一個是個兔子精，白白胖胖的，耳朵耷拉著，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你騙我！”蠍子精指著兔子精的鼻子罵，“你說這顆妖丹是虎妖的，老子拿回去一看，分明是狗妖的！虎妖的妖丹值五十塊靈石，狗妖的才值十塊！你坑老子西十塊靈石！”
兔子精縮著脖子：“我、我哪知道……我也是收來的……”
“收來的？你收的時候不長眼睛啊？”蠍子精一甩尾巴，毒針差點戳到兔子精臉上，“賠錢！不賠錢老子今天把你蜇成豬頭！”
天蓬看了兩眼——典型的黑市糾紛。妖丹這東西，不同妖怪的品質差別很大，確實容易出爭議。不過這蠍子精也是蠢——買妖丹不當場驗貨，回去才發現問題，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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