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想了想：“全速衝刺，一天八百里。但要帶貨的話，一天西百里。”
一天西百里。從福陵山到五行山，三千多里，八天能到。加上沿途埋石頭的時間，一個月能跑一個來回。
“行。貧道有個活兒：”天蓬把一箱石頭推到桌前，掀開蓋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五塊灰撲撲的石頭，“幫貧道把這些石頭，埋在取經路線上。每隔五百里埋一塊。埋的時候：”
他拿起一塊石頭，翻過來給老馬看背面：“刻了紋的這面朝下，正面朝上。埋淺一點，別埋太深，露出一半就行。要讓人一看就是路邊普通的石頭。”
老馬拿起一塊石頭翻了翻：“豬盟主，這石頭：”
“叫‘風水石’。”天蓬面不改色，“改善沿途靈氣流動用的。貧道是修陣的，最近在佈局一條靈脈，需要沿途放置風水石。你只管埋，別的不用管。”
老馬看了看石頭，又看了看天蓬：
“豬盟主，俺跑了幾十年的遠路，頭一回聽說有人用普通石頭改風水。”老馬的馬眼裡閃過一絲精明，“這石頭，真就是風水石？”
天蓬看著他：“你管它是不是。貧道出五百靈石，你埋二十塊石頭。埋完回來領錢。生意做不做？”
老馬沉默了一下。
五百靈石，對千里行來說，是一筆大生意：他們跑一趟遠路才掙兩百靈石。
“做。”老馬點頭，“但俺有個條件。”
“說。”
“石頭俺幫你埋。但沿途要是遇到大妖的地盤，俺們不進去。繞路。繞路的額外時間，算俺們的。”
天蓬想了想：“行。但你得保證，每一塊石頭都埋到位。埋完之後，畫一張圖，標清楚每塊石頭的位置。”
老馬：“沒問題。俺們千里行做事，一向靠譜。”
“好。定金兩百，回來結清剩下的三百。”
天蓬從暗格裡掏出兩袋靈石，推過去一袋。老馬接過，掂了掂，塞進懷裡。
“石頭放這兒。俺明天一早出發。”老馬站起來，又朝天蓬拱了拱蹄子，“豬盟主，俺還有一問：這趟活兒，有沒有不能去的地方？”
天蓬：“有。萬壽山五莊觀附近、獅駝嶺、靈山方向：這三個地方，你先別去。太遠，也太危險。你只管埋福陵山到五行山這一段。”
老馬點頭：“明白。”
他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箱石頭：
“豬盟主，俺多嘴一句。這石頭上的紋路：俺雖然不懂陣法，但這紋路看著像是某種陣紋。你要是在佈局什麼大事，俺勸你小心點：最近天庭和佛門都在西牛賀洲加強了巡邏。俺們跑遠路的，最怕撞上他們。”
天蓬的豬眼眯了一下：這老馬，比黃皮子和鐵背翁都精。
“放心。貧道心裡有數。”
老馬不再多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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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裡，天蓬獨自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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