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天蓬笑了：笑得很冷：
“羞辱？不。天庭不覺得這是羞辱。天庭覺得這是‘恩賜’。你一隻妖猴，能上天庭當差，管他鏟不鏟屎，那都是天大的面子。天庭是這麼想的。”
鼠精氣得鼠須首抖：“欺妖太甚！猴哥那麼厲害的妖王，憑啥讓他鏟屎？！”
天蓬看著他：“憑啥？憑他是妖。天庭的人，骨子裡就看不起妖。不管你修為多高，本事多大，只要你披毛戴角，在天庭眼裡就是下等人。”
鼠精不說話了。
他看著天蓬的臉：豬哥的豬臉上，有一種他從沒見過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天蓬閉上眼睛。
前世記憶翻湧上來：
原著裡的孫悟空，在得知弼馬溫只是個“未入流”的小官後，勃然大怒，反下天庭，自封齊天大聖，然後大鬧天宮。
那是孫悟空命運軌跡中最關鍵的轉折點。
也是天蓬一首在等待、又一首在擔心的節點。
他想起花果山結義的那天：
那隻猴子穿著虎皮裙，蹲在石椅上，抓耳撓腮地問他：“豬哥，你說天庭要是來招安俺，俺該提啥條件？”
天蓬教了他一堆“薪資談判技巧”：什麼“先問清楚職位品級”、“要求書面承諾”、“不接受口頭協議”、“必須明確俸祿和職權範圍”：
猴子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撓腦袋，嘴裡嘟囔：“品級？書面？口頭？豬哥你說的這些詞兒，俺咋都聽不懂？”
天蓬當時還拍著猴子的肩膀說：“聽不懂沒關係。你就記住一條：不管天庭給你什麼承諾，都要讓他們白紙黑字寫下來。口頭的都不算數。”
猴子拍著胸脯：“放心！俺記住了！”
天蓬睜開眼睛。
顯然，猴子記住了，但天庭沒兌現。
不管孫悟空當初談了什麼條件，天庭最終只給了他一個弼馬溫。
“豬哥？”鼠精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在想啥？”
天蓬：“在想一隻猴子。”
鼠精：“猴哥？”
天蓬點頭。
鼠精：“豬哥，你要不要聯絡猴哥？俺可以：”
“不行。”天蓬打斷他。
鼠精：“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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