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咱的情報網，把一條訊息，‘不經意地’洩露給天庭在南贍部洲的暗探。”
鼠精眨巴眼：“洩露？咋洩露？”
“別首接說。讓你的下線，在天庭暗探常出沒的茶館、酒肆，‘聊天’的時候‘不小心’提一嘴。內容是：”天蓬頓了頓，“地府輪迴臺近期出現異常靈力波動，疑似有人在加速某位重要人物的轉世程序。”
鼠精的眼睛越瞪越大：“老大，你這是：借天庭的手，去攪冥老的事？”
“不是藉手。”天蓬糾正他，“是‘提醒’。天庭有權利知道自己的管轄範圍內發生了什麼。至於他們知道了之後怎麼辦：那是他們的事。”
鼠精愣了兩秒，隨即“嘿嘿”一笑，兩隻小眼睛眯成一條縫：“高，老大高！借刀殺人，還不用髒自己的手！”
天蓬沒笑。
他笑不出來。
這個計劃有風險。天庭的情報網不是吃素的。他們收到訊息，一定會追查來源。如果追到福陵山：
他的偽裝就完了。
一個“胸無大志、只想娶媳婦的豬妖”，怎麼會知道地府輪迴臺的深層操作？這個問題，他答不上來。
但他別無選擇。
唐僧提前出世，比暴露身份更可怕。
框架崩潰，強制修正，靈魂不可逆損傷：那才是真正的死路。
“還有一件事。”天蓬補了一句，“訊息洩露之後，所有參與傳遞的下線，立刻斷聯。一個都不能留尾巴。”
鼠精收起笑，神色一肅：“明白。我親自去辦。”
“去吧。”天蓬擺手，“越快越好。”
鼠精轉身要走，又停下：“老大，那這個：”他指了指黑熊精腋下還夾著的小妖，“這貨咋辦？”
天蓬這才想起還有這麼個倒黴蛋。
“哪來的？”
黑熊精趕緊邀功：“我在東山收保護費的時候，這小子鬼鬼祟祟在樹叢裡偷看！我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上去就是一熊掌：”
“行了行了。”天蓬擺手，“先關柴房，回頭再審。”
黑熊精“得嘞”一聲，夾著小妖下去了。
山頂上只剩下天蓬一個人。
他重新面朝西方。夜色濃得化不開，西邊的天際線什麼都看不見。但天蓬知道，在那看不見的遠方，有一個靈魂正在被重塑，有一個嬰兒即將降生。
而這個嬰兒，提前了幾百年。
“系統。”天蓬輕聲說，“轉世進度，繼續監控。”
【確認。即時監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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