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棧洞。密室。
天蓬走到石壁前，那張關係網路圖還掛著。他拿起炭筆，在“佛門”那條主線上，重重添了一個節點：
“唐僧（提前出世）”。
西個字，力透絹帛。
然後他退後兩步，盯著整張圖，開始重新推演。
“唐僧提前出世，接下來會怎樣？”他自言自語，“第一，佛門會發現唐僧提前出世。觀音會提前東行，尋找取經人。”
他在圖上畫了一條線，從靈山指向南贍部洲。
“第二，天庭會發現取經時間線前移。他們的關卡設計還沒完成，會亂。”
又一條線，從天庭指向取經路線。
“第三：”
天蓬的筆停住了。
他盯著圖上“孫悟空”三個字，眼睛慢慢亮起來。
“孫悟空還在天庭當齊天大聖。他還沒大鬧天宮。如果取經提前開始：”
他轉過身，看向鼠精。
“猴子可能不會被壓五行山五百年。”
鼠精張大了嘴：“不、不壓了？”
“不壓五百年。”天蓬糾正，“可能壓幾十年，可能幾年，甚至可能：不壓。”
鼠精倒吸一口涼氣。
天蓬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原著裡的孫悟空，被壓五行山五百年。五百年，磨去了他所有的稜角。他出來的時候，是一隻服了軟的猴子，心甘情願給唐僧當徒弟，一路西行，逢山開路，遇妖打妖，不吵不鬧：至少大部分時候不吵不鬧。
可現在呢？
現在的孫悟空，是齊天大聖。是打了巨靈神、打退哪吒、扛住西大天王的齊天大聖。他意氣風發，他目空一切，他覺得天庭都奈何不了他。
一隻這樣的猴子，加入取經團隊：
天蓬的嘴角越翹越高。
那畫面，想想就刺激。
唐僧是個提前出世的嬰兒，孫悟空是個沒被磨去稜角的狂猴，再加上他自己：一隻心懷鬼胎的豬。
這取經團隊，不炸才怪。
“變數：”天蓬低聲說，“果然是最有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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