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沉默了。
一秒。兩秒。三秒……
鼠精的筆懸在絹帛上方等著。
“注意糧草。”天蓬。
鼠精的筆停住了。
他抬起頭，瞪著老大：“就：就這西個字？”
“就這西個字。”
鼠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他跟老大這麼久，知道老大說的話，字越少事越大。
但他還是沒忍住：“老大，西個字能幹啥？花果山那幫妖王，又不是咱的下線，西個字他們就聽？”
天蓬看著他，慢慢解釋。
“花果山的七十二洞妖王，不是傻子。他們現在最怕什麼？怕天庭斷他們的糧。你給他們送‘注意糧草’西個字，他們一聽就明白：有人在提醒他們，天庭要動手了。”
“他們會怎麼做？他們會提前轉移糧草。把三個主糧倉的存糧，分散到十七個隱蔽據點。每個據點只存夠五百妖兵吃半個月的量。天庭就算攻進來，也搜不乾淨。”
“他們還會準備撤退路線。在花果山東麓、北麓各開幾條秘密通道，通往外圍散妖據點。天兵圍上來，他們能跑。”
“他們還會派斥候。往天庭圍困圈的薄弱處滲透，摸清天兵的部署。”
天蓬一字一句說完，鼠精的眼睛越瞪越大。
“這樣，就算孫悟空被鎮壓，花果山的妖兵也不會被一網打盡。”天蓬的聲音沉下來，“三萬條命，能保住一半。”
鼠精倒吸一口涼氣。
西個字。
救一萬五千條命。
他二話不說，埋頭就在絹帛上寫了“注意糧草”西個字，捲起來塞進信筒。
“老大，我這就去辦！”
“去吧。”天蓬頓了頓，“必須在孫悟空被鎮壓之前傳到。晚了就沒用了。”
“明白！”
鼠精轉身就跑，跑到門口差點被門檻絆倒，踉蹌了兩步，一溜煙沒了影。
密室裡又只剩天蓬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望向天際。
東邊，天己經亮了。晨光穿過雲層，落在福陵山的山頭上。
那個方向，再往東，越過十萬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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