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公從車簾後探出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圓滾滾的豬妖，嘴唇哆嗦。
“你：你是：”
“俺叫豬剛鬣！”天蓬拍了拍胸脯，“嘭嘭”響，“住在福陵山！俺不是壞妖怪！俺：俺就是路過！”
他撓了撓屁股，又補了一句：“聽見有人喊殺，俺就滾下來了。本來想站穩的，沒剎住：”
高翠蘭在車簾後偷偷看了一眼。
這個豬妖。
長得是真醜。長嘴大耳，獠牙外翻，一身鬃毛跟個刺蝟似的。
但：他救了他們。
而且看起來：有點呆？
剛才那一屁股坐死山匪頭目的樣子，實在不像一個凶神惡煞的妖怪，倒像一個手忙腳亂的笨蛋。
高翠蘭的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天蓬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心中暗笑。
第一步，初步印象建立：笨拙但善良的豬妖。
第二步，需要加深信任。
“老丈。”天蓬開口，“這山路不太平，俺送你回去吧？反正俺也沒事幹：”
高太公猶豫了一下。他看看滿地哀嚎的山匪，再看看這個笑嘻嘻的豬妖。
最終，他點了頭。
“那：有勞豬壯士了。”
馬車重新上路。天蓬跟在車旁邊走，圓滾滾的身子一晃一晃的。
一路上，他沒閒著。
“老丈，你們莊上吃啥？俺聽說凡間的燒雞可香了！比靈果都香！”
高太公：“：呃，莊上有雞。”
“真的？！”天蓬的眼睛亮了，“那俺改天來蹭飯行不？”
高太公：“：”
“老丈，今天風好大啊。”天蓬抓著鬃毛，“差點把俺吹跑。”
高太公看了看：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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