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天。
“俺在天庭，管過八萬水軍。俺是天蓬元帥。”
高翠蘭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天蓬元帥。掌管天河八萬水軍的天庭大將。她小時候在爹的書房裡翻過那些話本，封面上畫的就是這位。
“俺被貶了。”天蓬沒看她，只盯著自己那雙粗糙的豬蹄子，“原因：複雜。結果就是，俺投了豬胎，變成現在這個樣。”
高翠蘭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走過來，在天蓬對面站定。
“你入贅高家，是因為你需要一個掩護。對嗎？”
天蓬沒否認。
“你在躲什麼？”高翠蘭追問，“或者說：你在躲誰？”
“俺在躲天庭的追查。”天蓬抬起頭，“也在：為一件大事做準備。”
“什麼大事？”
“一件會影響三界的大事。”天蓬搖頭，“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高翠蘭看著天蓬。
看了很久。
天蓬以為她會害怕，會憤怒，會掉頭就走。畢竟一個凡人姑娘，忽然知道自己嫁的不是豬妖，是天庭的前任大將，任誰都得慌。
但高翠蘭沒有。
她只問了一句話。
“豬剛鬣：不，天蓬元帥。”
天蓬一愣。
高翠蘭的聲音很穩：“我不在乎你以前是誰，也不在乎你在準備什麼。”
“我只在乎一件事……”
“你對高家，是真心的嗎？”
“是。”天蓬聽見自己說，“俺對高家，是真心的。”
高翠蘭點頭。
“那就夠了。”
她說：“你保護高家，我保守你的秘密。這是我們的交易：比入贅更深的交易。”
天蓬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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