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開門。高翠蘭站在門口，臉色有點凝重。
“出事了。”她壓低聲音，“今天莊上來了一隊行商，從東邊來的。我看領頭那個，不對勁。”
“咋不對勁？”
“他走路的步子。”高翠蘭皺眉，“太輕。凡人走路，腳跟先著地。他走路，腳尖先著地，像貓。像狐。”
天蓬眼睛眯起來。
“他人呢？”
“我讓莊丁安排在客房了。盯著。”
天蓬點頭：“走，看看。”
兩人摸到客房外。天蓬捅破窗戶紙往裡看：屋裡的“行商”正背對著門，從包袱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往掌心倒了一撮粉。
天蓬鼻子一動。
那粉有味兒。妖氣。
“狐狸精。”天蓬低聲，“跟第一個月那隻老狐妖一個味兒。一夥的。”
“來幹啥？”高翠蘭問。
“探俺的底。”天蓬冷笑，“上次那隻狐妖放了話，北邊的妖怪不敢明著來，就派探子摸情況。”
“怎麼辦？”
天蓬想了想，咧嘴一笑：“俺請他喝杯茶。”
他一腳踹開房門。
屋裡那“行商”嚇得一哆嗦，掌心的粉撒了一地，扭頭就要跳窗。
“別跑。”天蓬堵在門口，“跑不掉的。”
“行商”一回頭，臉皮“刺啦”一聲裂開：果然是隻狐狸精，尖嘴猴腮，兩隻眼睛泛著綠光。
“豬、豬爺！”狐精跪下，“小的只是路過！路過！”
“路過帶著迷魂粉？”天蓬一腳踩住他撒在地上的粉，“你今兒要是把粉撒進俺家的井裡，明兒莊上的人全得迷糊。你想幹啥？”
狐精哆嗦：“是、是北山虎爺讓小的來的：他說上次輸給您不服氣，讓小的來探探虛實，看看您有沒有弱點：”
“虎妖？”天蓬樂了，“那廝不是服了嗎？”
“他嘴上服，心裡不服：”
天蓬蹲下來，拍拍狐精的臉：“你回去告訴虎妖。俺豬剛鬣沒弱點。讓他死了這條心。再有下次：”
他伸出兩根指頭，在狐精脖子上輕輕一比劃。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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