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船啟航時,陳塘關的百姓站在碼頭相送,張嬸的搗衣杵、漢子的魚叉、老婦人的柺杖在晨風中搖晃,像一片樸素的旗幟。哪吒站在船頭,手裡攥著那把陳塘關的泥土,眼眶紅紅的,卻沒回頭——她怕一回頭,就捨不得走。
船行三日,駛入一片被濃霧籠罩的海域。這裡的海水是墨黑色的,隱約能看到水下漂浮著殘破的船板,像是幽冥的延伸。破妄之眼掃過濃霧,捕捉到新的規則,刻在一塊斷裂的龍骨上,被海草纏繞,字跡陰森:
【幽冥渡航律】
1. 霧中聞聲者,勿回頭,回頭則被怨魂纏體。
2. 船上不可有鐵器與木石相擊之聲,違者引幽冥獸。
3. 渡海需以“五行之心”為引,缺一則困於霧中。
“這霧有問題。”金吒握緊長槍,警惕地環顧西周,“大家都小心,別亂說話,更別回頭。”
話音剛落,霧中就傳來細碎的哭聲,像是無數女子在低聲啜泣,聽得人心頭髮麻。王掌櫃下意識地想回頭,被身邊的漁民一把按住:“忘了規則?想死啊!”
王掌櫃嚇得一哆嗦,趕緊低下頭,算盤珠子卻“啪嗒”響了一聲——他緊張時就愛撥算盤。
“不好!”玄水老怪臉色大變,“鐵器碰木石了!”
話音未落,霧中突然掀起巨浪,一頭長著九頭蛇身的怪物破水而出,鱗片上沾滿了腐肉,正是規則裡說的“幽冥獸”!
“是九頭幽冥蛟!”敖丙臉色凝重,“傳說它以怨魂為食,最喜歡吞噬活人的陽氣!”
九頭蛟的九個腦袋同時張開嘴,噴出黑色的毒液,首撲甲板。金吒舉槍格擋,金甲被毒液濺到,立刻冒出黑煙;木吒丟擲藥簍裡的藤蔓,纏住一個蛇頭,卻被輕易掙斷;地藏僧念起佛經,金光落在蛟身上,竟只讓它頓了頓。
“凡夫快躲進船艙!”金吒大喊。
街坊們卻沒動。漢子舉起魚叉,怒吼著衝向蛟尾:“躲?我們陳塘關的人,就沒學會過躲!”
他一叉刺在蛟尾的鱗片上,雖然沒造成傷害,卻激怒了九頭蛟。一個蛇頭猛地轉頭,張開巨口咬向漢子。
“小心!”我運轉情之盾,將漢子護在盾內。毒液噴在盾上,發出滋滋的響聲,盾面卻沒絲毫破損。
“這盾……”金吒驚訝地看著我,“竟能擋住幽冥蛟的毒液?”
“是大家的牽掛在護著我們。”我大喊著,將願力注入情之盾,“哪吒,用你的火心!它怕火!”
哪吒反應過來,控火神珠爆發出紅光,魔火與靈火交織成一條火龍,首撲九頭蛟的眼睛。九頭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火龍灼燒的蛇頭瞬間焦黑。
就在這時,破妄之眼突然劇烈跳動,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九頭蛟的九個腦袋裡,竟有一個是申公豹的臉!他沒死透,魂魄被幽冥蛟吞噬,成了怪物的一部分!
“申公豹!”我怒喝,“你連變成怪物都要作祟!”
申公豹的臉在蛇頭上獰笑:“哈哈哈,我得不到的,你們也別想得到!這霧裡藏著虛無之種的幼苗,等你們被幽冥蛟撕碎,它就能吸收你們的五行之心,徹底破封!”
“你做夢!”敖丙的龍氣暴漲,三叉戟首指申公豹的臉,“我這就送你魂飛魄散!”
龍氣刺入蛇頭,申公豹的臉發出痛苦的嘶吼,漸漸淡化。九頭蛟失去了申公豹的操控,動作變得遲緩。地藏僧趁機丟擲佛珠,金光將剩下的八個蛇頭纏住:“快!用五行之力封印它!”
金吒的金槍、木吒的藤蔓、哪吒的火焰、敖丙的龍水、地藏僧的土黃色佛光同時爆發,五行之力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光環,將九頭蛟困在中間。光環越收越緊,九頭蛟最終發出一聲悲鳴,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霧中。
濃霧漸漸散去,露出一片平靜的海面。甲板上,街坊們癱坐在地,卻個個臉上帶笑。漢子舉著彎曲的魚叉,嘿嘿笑道:“看見沒?咱凡夫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這時,我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道機械音:【檢測到宿主在幽冥邊緣擊潰怨念集合體,觸發隨機金手指——“怨力轉化”:可吸收怨魂能量,轉化為自身修為或治癒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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