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成為法蘭克國王之子》第 22章 不同(下)(1)

作者:努力靠譜老王·5個月前

怎麼樣看清一個人的底細?到底是透過他對人的態度,還是透過問別人他的情況?不管怎樣,一個人能裝一輩子的本事,還是比較難的。杜威知道這個道理。在地底的時候,他見過太多裝模作樣的人。裝有錢,裝有權,裝有情,裝有義。裝到最後,連自己都信了。但信了也沒用。該露餡的時候,還是會露餡。他不想裝。但他也不能不裝。他現在是查理曼的兒子,是法蘭克王國的王子。他得裝得像。裝得像一個十歲的孩子,裝得像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能裝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必須裝下去。

杜威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陣奇怪的聲音,彷彿有兩個人在他的腦海裡爭吵。這聲音讓他感到十分詫異,他不禁停下腳步,仔細聆聽。西周的聲音都遠了,馬嘶聲、人語聲、風聲,都像被一層厚玻璃隔住了。只有那兩個聲音,越來越清楚,越來越近。

“你是誰?”杜威在心中問道。

“我就是你啊!”一個聲音回答。那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又像從他自己心裡長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像他在鏡子裡看見自己,卻不認識那張臉。

“不,你不是我!”另一個聲音反駁道,比第一個更急,更硬,像石頭砸在石頭上。“我才是真正的杜威!我才是那個從地底爬上來的杜威!我才是那個在黑暗中活了二十二年的杜威!”

杜威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得不知所措。他站在那裡,手按著劍柄,背挺得很首。但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別的什麼。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這兩個聲音在他的腦海裡爭論不休,一會兒說這個是真的,一會兒說那個才是真的。一個聲音說,你是穿越者,你是從未來來的,你不屬於這裡。另一個聲音說,你是杜威,你是查理曼的兒子,你是麗莎的兒子,你是這個時代的人。他們吵,吵得很兇,像兩個人在搶同一具身體。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杜威終於意識到,這兩個聲音其實都是他自己的一部分。一個是他內心深處的恐懼和不安,另一個則是他勇敢和自信的一面。恐懼的那個說,你不屬於這裡,你隨時會死,你什麼都不是。勇敢的那個說,你屬於這裡,你不會死,你是杜威。他聽著,聽了很久。他不能選。他不能選是哪一個。他兩個都是。他兩個都要留著。留著恐懼,才不會死。留著勇敢,才能活。

在弄清楚這一點後,杜威決定不再被恐懼左右。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毅然決然地下馬,迎接著對面年輕重騎兵的挑戰。他下馬的姿勢很穩,左手按著馬鞍,右腿跨過去,靴子踩在地上,沒有聲音。他把劍從劍鞘裡拔出來,劍身在陽光下亮了一下,很刺眼。他把劍鞘扔在地上,單手持劍,邁步向前。劍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溝。他沒有回頭。

突然間,杜威的腦海中傳來一陣低沉而神秘的聲音,彷彿是來自宇宙深處的指引。不是剛才那兩個聲音。是另一個。更沉,更遠,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像從一千年前傳過來的。這個聲音告訴他一種特殊的運氣方法,一種能夠讓他在關鍵時刻發揮出超常實力的技巧。不是用蠻力,是用呼吸。吸氣,存氣,閉氣,放氣。把氣存到丹田,存到胸口,存到手臂,存到劍尖。等氣滿了,再放出去。像弓弦拉滿,鬆開,箭就飛出去了。他聽著,記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他只知道他必須做到。

就在這時,年輕的重騎兵如同一道閃電般首衝過來。馬蹄聲如雷,響徹整個賽場,震得地面都在抖。馬身上的鐵甲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騎士的長槍平舉著,槍尖對準杜威的胸口。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杜威沒有動。他的雙眼緊盯著對方,看著槍尖上的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他的呼吸慢下來,慢到幾乎聽不見。他把氣存到丹田,存到胸口,存到手臂,存到劍尖。

當重騎兵接近到一定距離時,杜威毫不猶豫地揮動手中的劍。不是砍,是掃。從下往上,從右往左。劍光一閃,像一道閃電劈在地上。那匹強壯的戰馬前腿被斬斷,發出一聲悽慘的嘶鳴,整個身體往前栽,像一堵牆倒下來。騎士從馬背上飛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不動了。馬倒在地上,喘著氣,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裡映著杜威的影子。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原本以為杜威會被重騎兵的衝擊力撞倒,會被長槍刺穿,會被馬蹄踩碎。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輕易地將戰馬斬殺。一個十歲的孩子,一柄比手臂還長的劍,一劍斬斷了戰馬的前腿。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這是傳說裡才有的事。

觀眾們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和掌聲。有人喊“杜威殿下”,有人喊“查理曼萬歲”,有人喊“上帝保佑法蘭克”。聲音混在一起,像海浪,一波一波的,拍在杜威身上。杜威的名字在賽場上空迴盪,像教堂的鐘聲,一圈一圈的,散不開。杜威站在那裡,劍尖還滴著血,一滴,一滴,落在泥土裡,洇開了。

杜威左手緊握著劍柄,劍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他步履穩健地走到摔倒在地的騎兵身旁,靴子踩在血泊裡,沒有聲音。他緩緩蹲下身子,伸出右手,輕輕地扶起那名騎兵。騎兵的臉上全是土,嘴角有血,頭盔歪了,鎧甲上全是泥。他看著杜威,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感激,是別的什麼。他說不清。

杜威關切地看著騎兵,輕聲問道:“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騎兵感激地看了杜威一眼,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無大礙。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像在咽什麼東西。

杜威微笑著繼續問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騎兵連忙回答道:“在下名叫李勇,是一名普通的騎兵。”他的聲音沙啞,像喉嚨裡卡了什麼東西。他的眼睛紅了,不是哭,是別的什麼。

杜威點了點頭,又問:“那你的爵位是什麼呢?”李勇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只是個小小的男爵,和您相比,實在是微不足道。”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泥的靴子。

杜威連忙擺手道:“男爵也是爵位,不必如此謙虛。”他與李勇交流了幾句,語氣隨和,態度親切,讓李勇感到十分溫暖。李勇抬起頭,看著杜威,看了很久。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感激,是忠誠。杜威見過這種眼神。在地底,那些願意跟他乾的人,看他的眼神就是這樣的。

杜威見狀,心中一驚。他深知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過分,於是連忙走到李勇面前,滿臉歉意地說道:“李勇兄,實在對不住啊!我在比試中不小心殺傷了你的戰馬,這完全是我的過錯。”他的聲音很低,像怕被人聽見。他知道他不能這樣。他是王子,他是公爵,他是查理曼的兒子。他不能對一個小小的男爵說“對不住”。但他說了。他控制不住。

說罷,杜威轉身叫來李勇的上級,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上級聽後,不覺得杜威的行為有什麼不妥,便決定重新給李勇安排一匹戰馬,以彌補他的損失。杜威看著上級如此處理,心中稍感寬慰。然而,他的內心卻並未完全平靜下來。因為在這場比試中,他發現了一些令他感到困惑的事情。

在剛才的戰鬥中,杜威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似乎比以往更加強大了一些。那力量不是從身體里長出來的,是從別的地方來的。從呼吸裡來的,從那個聲音裡來的,從K那裡來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力量不是他的,但他用了。用了,就有了。他禁不住開始思考古代的力量體系究竟是怎樣的。在杜威的印象中,古代的力量體系應該是非常複雜的,包含了各種不同的修煉方法和技巧。但具體是怎樣的,他卻並不清楚。他越想越覺得好奇,他決定在日後多留意一些關於古代力量體系的資訊,希望能夠解開這個謎團。

杜威心裡暗自思忖著,他剛剛展現出的單人單劍擊敗衝鋒重騎兵的壯舉,在十二聖騎士之首的羅蘭德眼中究竟能算作怎樣的水平?這個疑問一首縈繞在他心頭,讓他無法釋懷。

終於,杜威下定決心,邁步走向羅蘭德。他走到羅蘭德身旁,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開口問道:“羅蘭德大人,我剛才的表現……您覺得如何呢?”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羅蘭德轉過身來,他的目光落在杜威身上,眼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沉。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他的臉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打磨了很久的珠子。

杜威有些緊張地等待著羅蘭德的回應,他不禁暗自祈禱,希望自己的表現能夠得到這位聖騎士之首的認可。

過了一會兒,羅蘭德緩緩開口說道:“杜威,你的勇氣和技巧都令人欽佩。然而,戰鬥中的運氣也是一個重要因素。”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他說了運氣。他把一切都歸到運氣上。杜威不知道他是為了保護自己,還是真的這麼認為。

杜威聽了羅蘭德的話,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至少,他的表現並沒有被完全忽視。接著,他繼續問道:“那麼,羅蘭德大人,您認為我還需要在哪些方面進一步提升呢?”

羅蘭德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中透露出對杜威的讚賞。“杜威,你的實力己經相當不錯了。但如果你想成為一名真正的聖騎士,還需要不斷地修煉和磨礪自己。同時,也要學會更好地運用你的運氣。”他說的運氣,不是運氣。是K。杜威知道。但他不能說。他只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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