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月光如水，灑在王宮的花園裡，把一切都染成銀白色。遠處的噴泉還在噴水，水珠在月光下閃爍，像是散落的星星。
杜威看著那片月光，忽然笑了。
“我知道你是誰。”他喃喃自語，“我知道你在等什麼。”
他不知道自己在對誰說話。
也許是那個厄運之神。
也許是那個潛伏在暗處的仇人。
也許只是他自己。
笑聲在夜風中飄散，沒有迴音。
……
第二天清晨，杜威醒來時，那股亢奮己經退去。
他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帷幔，覺得渾身無力。陽光從窗縫裡透進來，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但他感受不到溫暖，只覺得刺眼。
他不想起來。
不想見任何人。
不想說任何話。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魯特。他端著早餐來了。
“殿下？”魯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該用早膳了。”
杜威沒有回答。
魯特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回應。他猶豫了一下，推門進來。
房間裡很安靜。杜威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帷幔。
“殿下？”魯特走到床邊，有些擔心地看著他，“您不舒服嗎？”
杜威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魯特心裡一緊。那雙眼睛裡，沒有生氣，沒有光芒，只有一片空洞的疲憊。
“殿下……”
“放下吧。”杜威說，聲音沙啞，“我一會兒再吃。”
魯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還是嚥了回去。他把餐盤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
杜威又轉過頭，繼續看著頭頂的帷幔。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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