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什麼？”
烏爾裡希道：“真心不是看出來的，是試出來的。給他一個任務，看他是盡力還是應付；給他一個危險，看他是上前還是後退；給他一個誘惑，看他是堅持還是動搖。試一次，兩次，三次。時間長了，自然知道。”
杜威若有所思。
烏爾裡希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下，你才十歲，就開始想這些問題，比我強。不過別想太多，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留不住。”
他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對了，那個康拉德，今天來找過我。”
杜威心中一動：“他找您做什麼？”
烏爾裡希道：“問我怎麼才能做個好侍從。問得挺細，不像隨口說說。”
K的聲音響起：“他在做準備。這小子是真想跟著你。”
杜威點了點頭。
老騎士大步離去。
……
第三天傍晚，康拉德回來了。
他站在杜威面前，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睛很亮。他的衣服上沾著塵土，頭髮亂糟糟的，顯然這幾天沒少奔波。
“殿下，查到了。”
杜威讓他坐下，倒了杯水給他。
康拉德接過去一飲而盡，然後開始說。
“葛蕾塔，今年二十三歲，在王宮待了十年。她確實服侍過您母親，時間是……七年前。您母親出事之後，她被調到後宮西門，負責一些雜務。她的房間很小，在西院最角落的地方，窗戶正對著後院。”
杜威靜靜地聽著。
康拉德繼續道：“她平時很少出來，偶爾出來也是低著頭，走得很快。她和別人說話的時候，總是看著地上，不看對方的臉。她住的地方，窗簾從來都是拉著的。我問過幾個和她一起幹活的人，都說她話很少，從不提以前的事。”
K的聲音響起：“他的情緒很專注。說這些的時候，他在回憶，在確認，沒有撒謊的痕跡。”
杜威在心裡點了點頭。
康拉德又道：“還有一件事。她每個月都會去一次城西的小教堂，待很久。我去問過那個教堂的神父，神父說她每次來都是禱告，有時候禱告一整個下午。神父問她禱告什麼，她不說。但有一次，神父聽見她在哭。”
杜威眉頭微皺。
城西的小教堂。
那地方，離艾拉的藥廬不遠。
“還有嗎？”
康拉德想了想，道：“還有一件事。她有一個妹妹，住在城西平民區，最近病了。她妹妹才八歲，病得不輕。她每天下工之後都會去看妹妹，但每次去都匆匆忙忙的，不敢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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