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籠罩著營地，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寒意。
杜威站在帳篷前，望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際。一夜未眠，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但精神依舊清醒。K用源點幫他穩定了情緒，那種疲憊感被壓制在可控範圍內。
康拉德走過來，手裡端著兩碗熱粥。
“殿下，吃點東西。”
杜威接過一碗，慢慢喝著。粥很稀，只有幾粒麥子漂浮在湯水上，但熱氣讓冰冷的胃舒服了些。
“埃裡希那邊怎麼樣？”
康拉德壓低聲音：“蓋哈德騎士親自看守，沒人靠近。那幾個車伕在打聽，被瓦爾特擋回去了。”
杜威點了點頭。
埃裡希的事，現在只有幾個人知道。對外只說伯爵身體不適，需要靜養。但使團裡己經有人在私下議論，那些目光和竊竊私語，逃不過K的感知。
K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營地裡情緒很複雜。恐懼指數普遍上升，大部分人都在擔心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有幾個人特別值得注意——”
杜威在心裡問：“誰？”
K道：“輜重隊的那個老車伕，他一首在打聽埃裡希的情況，情緒裡有關切，但更多的是好奇。蓋哈德手下的副隊長，今天早上看了希爾迪博德的帳篷三次，像是在等什麼訊息。還有希爾迪博德本人，他今天做禱告的時間比平時長了半個時辰，情緒裡有焦慮，還有一絲……期待？”
杜威眉頭微皺。
期待？
希爾迪博德在期待什麼？
他把空碗遞給康拉德，起身朝埃裡希的帳篷走去。
……
帳篷外，蓋哈德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擦拭著他的長劍。劍刃在晨光下閃著寒光，映出他臉上那條猙獰的刀疤。
看見杜威，他站起身，點了點頭。
“殿下。”
杜威問：“他怎麼樣？”
蓋哈德沉默了一會兒，那條刀疤微微跳動。
“一夜沒睡。一首在寫東西。”
杜威掀開帳篷的門簾，走了進去。
埃裡希坐在簡陋的木箱上，面前攤著一張羊皮紙。他的頭髮比昨天更白了，眼睛紅腫，整個人像老了十歲。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看見杜威，連忙站起身。
“殿下……”
杜威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伯爵大人，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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