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現白眼失效的這零點幾秒內,我的大腦中閃過了無數個推論。
但我沒有讓這些推論拖慢我的身體反應。
沒有猶豫,我立刻追了上去。
只是一瞬間,我就衝到了那個人影的身邊。
在距離目標還有不到一米的地方,我的右腳在地面上重重一踩,強行卸去了前衝的慣性,身體穩穩地停在了那個影子的逃跑路線上,首接擋住了對方的去路。
“啊!”
她發出一聲尖叫,嚇得坐在了地上。
因為慣性和突然的驚嚇,她腳下一絆,身體失去了平衡,首接跌坐在了佈滿枯葉的地面上。
她甚至來不及爬起來,雙手撐在地上,身體拼命地向後挪動,試圖拉開和我之間的距離。
我站在原地,低下頭,藉著灰暗的天光,打量著這個剛剛在我的視野盲區裡速度極快的“影子”。
她穿著一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灰色衝鋒衣,衣服顯得很寬鬆。
下半身是一條耐磨的工裝褲和一雙沾滿泥土的短靴。
她的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有些凌亂。
雖然臉上沾著一些灰塵和泥印,但依然能看清楚她的五官。
這絕對不是一個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面黃肌瘦的普通倖存者。
她的臉型很勻稱,皮膚甚至在這個末世的背景下顯得有些過分的乾淨。
看年紀應該是個女大學生,跟我差不多。
如果把她放在病毒爆發前的和平年代,她走在大學的校園裡絕對會有很高的回頭率。
但我沒有因為她的長相和年紀而產生任何放鬆警惕的想法。
我皺起眉頭。
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一個年輕的女孩居然會出現在這裡,不禁讓我產生了一絲懷疑。
這根本說不通。
這裡是哪裡?這裡是京陽天宮。這是一個在病毒爆發五六個月後,依然保持著絕對死寂的豪華別墅區。
外面是連環追尾的汽車殘骸,周圍的街區佈滿了各種遊蕩的喪屍。
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年紀輕輕的女大學生,憑什麼能獨自一個人活到現在?而且,她身上甚至沒有攜帶任何像樣的武器。沒有槍,沒有刀,甚至連個鐵棍都沒有。
更何況,我剛才用白眼試圖去鎖定她的時候,發現了那個更致命的問題。
這座小區的建築物,居然連我的白眼都可以遮蔽。
這才是最讓我感到不安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