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了一眼黎文麗,嘆了口氣,“唉,我們陣營中能夠控制喪屍的人現在都處於虛弱狀態。”
在這個節骨眼上,面對那種上億規模的屍海平推,常規的重火力防線雖然能頂住最開始的衝擊,但彈藥終究是有限的,坦克的炮管也會因為過熱而變形。
真正能夠在戰略層面上解決這種數量級危機的,只有那種可以從源頭上切斷或者干擾喪屍神經中樞的精神波段控制。
而在我們大本營裡,有這個能力的人,只有兩個。
一個是剛剛在地下室裡生完孩子、半條命都快搭進去的朱佳佳。
她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去釋放那種覆蓋三十公里的高頻波段了。
而另一個,就是坐在旁邊的黎文麗。
聽到我的感嘆。
黎文麗有些抱歉的站起身子。
她雙手扶著椅子的扶手,拖著那個高高隆起的肚子,顯得非常吃力。
“我可以試試。”
黎文麗咬著嘴唇,用一種十分微弱但很堅定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她知道現在大本營面臨的是什麼樣的滅頂之災,她不想在這個時候成為一個毫無作用的累贅。
但是,她的話音剛落,身體就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雙腿首接一軟。
我趕緊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了下去。
她體內的能量儲備己經達到了最低的紅線,肚子裡的那個胎兒正在瘋狂地壓榨她僅存的那點精力。
如果這個時候讓她強行去釋放精神波段去對抗上億的屍潮,不出兩分鐘,她的腦血管就會首接爆裂,一屍兩命。
“不用,文麗,你好好休息。”
我看著她,十分乾脆地打斷了她這種送死的念頭。
“這活兒不是你現在能幹的。別說上億了,你現在這狀態,就算是干擾外面的一百隻喪屍,都能把你首接耗幹。”
逞強是沒有任何意義的,認清自己硬體的極限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則。
現在讓她去跟那種擁有極高許可權指令的屍潮硬碰硬,純粹是飛蛾撲火。
黎文麗靠在椅子上,沒有再堅持,只是眼底的歉意更深了。
此時,帳篷裡的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雷達螢幕上那片血紅色的海洋依然在以一種恆定的速度向著我們的大本營推進,每一次掃描資料的重新整理,都在倒數著我們死亡的時間。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
李將軍突然走到我的身邊問道。
“朱佳佳小姐和孩子那邊怎麼樣,還在醫務室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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