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大門的時候,保安顯然認出了車牌,沒有攔阻,直接放行。
許正陽下車,按了門鈴。
門很快打開了,開門的是一位二十出頭、短髮利落,面容姣好的年輕女人,正是梅燕芳的經紀人王敏卉。
她眼眶微紅,顯然是哭過,看到許正陽,像是看到了主心骨,連忙迎上來:
許總,您總算來了。
許正陽走進客廳,眼前的景象讓他眉頭一皺。
茶几上的果盤被打翻了,水果滾了一地。
沙發上的抱枕被扔得到處都是,地毯上還有幾片摔碎的茶杯碎片。
客廳角落裡立著的那架鋼琴,琴蓋半開著,上面有一道明顯的刮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酒氣和煙味。
他們人呢?許正陽問。
已經走了。
王敏卉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們大鬧了一場,把能砸的都砸了,罵了很多難聽的話……梅姐氣得當場暈了過去,我嚇得趕緊給您打電話。
她現在在哪?
在臥室裡,醫生來看過了,說是急火攻心,沒有大礙,但需要靜養。
王敏卉頓了頓,欲言又止。
許總,您去看看她吧,她醒了之後一直在哭。
許正陽點點頭,邁步上了二樓。
主臥的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走了進去。
梅燕芳靠在床頭,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眼睛紅腫,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
她看到許正陽進來,愣了一下,隨即慌忙抬手擦了擦眼角,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正陽……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敏卉告訴你的?我沒事的……
許正陽沒有說話,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醫生怎麼說?他問。
醫生說沒什麼大礙,就是情緒起伏太大,休息兩天就好了。
梅燕芳故作輕鬆地說,聲音卻沙啞得厲害。
讓你看笑話了,家裡這點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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