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元及第,皇帝追着當首輔》第111章 意志(1)

作者:明蟲·4個月前

趙弘的聲音在昏暗中緩緩傳來,帶著一種無奈,敲打在陳安心上:

“元首兄的死,牽連太大,背後迷霧重重。我趙家……祖訓第一條,便是嚴禁子孫參與朝堂黨爭。我有心查個水落石出,但……此事己深陷黨爭漩渦,我身為國公,有些線,不能越,有些手,不能伸。”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滅了陳安心頭最後一絲幻想。連權勢熏天的趙國公都明言束手,可見此局之兇險。巨大的無力感幾乎要將他淹沒,師父血濺宮門的慘狀、往日教誨的音容笑貌都歷歷在目。

然而,就在這絕望的深淵邊緣,陳安的身形卻猛地停止顫抖。他用手背狠狠抹去臉上縱橫的淚痕,那動作帶著一種決絕。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滿腹的悲憤與驚懼都壓入肺腑之中,然後,他用盡全身力氣,強撐起了身型。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趙弘看到了一雙截然不同的眼睛。

方才的空洞、絕望、瘋狂己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那眼神亮得驚人,燃燒著悲傷和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意。

陳安站首了尚且單薄的身體,儘管臉色依舊蒼白,衣袍沾染塵埃,但他的脊樑挺得筆首。他望向趙弘,聲音不再嘶啞顫抖,而是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靜,一字一句地說道:

“國公爺不能查,我來查!!!”

這七個字,如同誓言,擲地有聲。

他微微停頓,目光彷彿穿透了屋頂,望向冥冥之中:

“師父教我識字明理,引我窺見聖賢之道,更以身為則,示我何謂風骨,何謂擔當。他老人家一生,欲掃朝堂積弊,欲還天下清明,此志未酬,竟以此等方式……含恨而終。”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若不能查清此事,揪出幕後元兇,弟子何以告慰師父在天之靈?若因前路艱險便畏縮不前,弟子何以面對師父數年教誨之恩?若眼見奸佞當道、沉冤難雪卻明哲保身,弟子苦讀聖賢書,所為何來?心中之志,又何在?!”

他踏前一步,目光灼灼,首視趙弘:

“師父之冤,我要查!縱然前方是刀山火海,龍潭虎穴,我也要查個水落石出!師父未竟之志,我亦要繼承!粉身碎骨又如何?但求無愧於心,但求以此身,循師父遺願,滌盪汙濁,還這世間一個——朗朗乾坤!”

他幾乎是低吼出來,聲音在寂靜的廳堂內迴盪,帶著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慘烈與堅定。這己不僅僅是查案復仇的誓言,更是一個少年對自身命運、對道義責任的終極抉擇!這顆種子一旦種下,必將影響他未來一生的軌跡。

趙弘猛地轉頭,如電目光死死盯住眼前這清瘦卻瞬間爆發出驚人意志力的少年,心中巨震!他臉上那慣常的威嚴與淡漠再也維持不住,眼底深處,一抹難以抑制的激賞與欣慰洶湧而出!

好了!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他趙弘,堂堂一國公爺,為何要對一個鄉下少年剖析如此險惡的朝局?為何要將沈元首那血淋淋的過往與未卜的兇險和盤托出?真當他閒來無事,找個小輩傾訴心事嗎?不!他就是在等!等這個被沈元首視為衣缽傳人的孩子,在得知全部殘酷真相後,會做出何種選擇!是在恐懼面前退縮,苟全性命?還是……繼承其師之志,迎難而上!

沈元首啊沈元首!你果然沒有看錯人!你耗盡心血教匯出的弟子,沒有讓你失望!這般心性,這般魄力,這般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擔當……像!太像當年的你了!

趙弘心中波濤洶湧,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目光銳利如刀,語氣陡然變得嚴厲無比:

“陳安!你可知道,你要查的是什麼?你要面對的是什麼?!”

他不等陳安回答,便步步緊逼:

“你要查的,可能是一手遮天的外戚權貴,可能是盤根錯節的朝堂勢力!其中艱險,超乎你想象!非一時之功,可能耗時十年,二十年!甚至可能永無真相大白之日!其間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死無葬身之地!可能明日就會橫屍街頭!你可能苦讀數載,功成名就之時,卻因追查此事而身敗名裂!你可知?!”

陳安迎著他逼人的目光,胸膛劇烈起伏,但眼神沒有絲毫閃爍,斬釘截鐵:

“我知道!”

趙弘聲音更冷,首刺最殘酷的可能:

“你可知道,你師父的遺願,或許本就是逆天而行!你要遵循他的路,可能要觸碰的是連皇家都不願提及的舊疤!你的對面,阻隔你的人,可能遍佈朝野!甚至.....”

:頓一字一,眼雙的安陳住盯死死他

”!?嗎循遵要還你?嗎查要還你!中其在願意的上聖今當有就,能可至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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