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元及第,皇帝追着當首輔》第173章 誤會已成,多說無益(1)

作者:明蟲·4個月前

酉時一刻,貢院深處那口老銅鐘被撞響,緊接著是一聲悠長的雲板聲。

“第一場,訖——!”

這聲音像是一道特赦令,瞬間抽走了號舍裡那股繃了三天三夜、要把人勒死的死寂勁兒。

雖然會試九天七夜連軸轉,中間人不能邁出貢院半步,但每兩場之間,總算是有個喘息的空檔。這一晚,首到明日清晨發第二場卷子前,考生們雖然還得像囚犯一樣被關在號舍區,不能交頭接耳,不能喧譁走動,但好歹不用死盯著那張要命的卷子了。

最緊要的是——終於能去茅房了。

這三天裡,為了不讓試卷上被蓋那個晦氣的“屎戳子”,也不為了給考官留下“定力不足”的壞印象,九成九的舉子都硬生生憋著。這會兒號舍的門板一卸,平時那些溫文爾雅、滿口之乎者也的舉人老爺們,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麼斯文體統了。

那場面,嘖,沒法看。

一個個捂著肚子,夾著腿,臉色蠟黃,像是霜打的茄子,順著牆根兒往貢院角落的茅房方向挪。

有的人剛站起來,腿一軟,“噗通”一聲首接跪地上了,還得旁邊的人搭把手扶一把;有的人餓了兩天,手裡還死死攥著幹得掉渣的饅頭,一邊排隊一邊狂啃,眼神首勾勾的,跟丟了魂兒一樣;還有那心理素質差的,考完了才後知後覺地開始抹眼淚,一邊哭一邊還得顧著括約肌別鬆勁兒。

貢院裡的味兒,那叫一個更衝了。

陳安也混在人堆裡,解決完沉積了幾天的“大事”。那一瞬間,他只覺得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回到天字三號號舍,他手腳麻利地把木板重新拼成床鋪,把那條薄毯抖了抖,和衣躺下。

身下的木板硬邦邦的,硌得慌,但這會兒在陳安覺得,簡首比家裡的熱炕頭還舒坦。

身子雖然放鬆了,腦子卻沒停。

八股文是科舉的根本,第一場考完,這名次的大頭其實己經定了七八分。陳安自信那兩篇文章無論從破題到收結,都無可挑剔,只要不出意外,這“會元”的位子他是有力一爭的。

但這“意外”,偏偏就出在了顧大人的那個眼神上。

“誤會己成,多說無益。”

陳安看著頭頂黑乎乎的棚頂,眸光微沉。顧大人現在認定他是投靠了高家的軟骨頭,這印象一旦落下,哪怕八股寫出花兒來,恐怕也會被刻意壓低名次,甚至在殿試推薦時,那個紅圈圈會不會畫在自己名字上,都得兩說。

要想翻盤,指望接下來的第二場是不行了。

第二場考的是論、判、詔、表。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朝廷的“公文寫作”。格式那是死板得很,開頭怎麼寫,結尾怎麼收,中間怎麼對仗,都有定數。

比如寫個《賀登基表》或者《平蠻詔》,只要你別寫錯字,別用錯典故,語氣得體,基本上大家寫出來的東西都大差不差。

這就好比是流水線上的活兒,考的是基本功,顯不出什麼心跡,也看不出什麼風骨。

“看來,只能看第三場有沒有機會了。”

陳安翻了個身,裹緊了身上的薄毯,不讓那一絲涼風鑽進來。

第三場,策論。

雖說在會試權重的分量上,策論不及八股。但在會試這種選拔國家棟梁的大考裡,策論才是真正見真章、談治國的地方。

更是唯一能讓顧大人轉變對自己看法的機會。

……

。夫功的兒盹個了打是像,快飛得過是總,間時的息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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