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峰林……”
李衡低聲念道，暖閣內的空氣凝滯到了極點，李衡眉頭緊鎖，眼神瞬間變得幽深無比：
“朕記得……當時因為他是沈老大人的弟子，朕怕有人對他不利，還專門升任他去沈老大人的老家紹興府做府尹了吧？”
李衡的聲音有些沙啞，在這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朕本想著讓他遠離京城是非，既能保全沈師一點香火情，也能讓他代朕，去照拂沈老大人在老家的族人一二。”
王嶽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聽到李衡的話，身子微微一顫。他伺候這位主子多年，深知皇爺此刻的平靜之下，壓抑著何等恐怖的雷霆之怒。
他嚥了口唾沫，低聲道：
“陛下，涉案之人多己不在。奴婢也是費盡周折才查到這點蛛絲馬跡，目前……奴婢這邊暫時只有這條線索。”
王嶽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請示：
“要不要……”
然而，話未說完，便被李衡冰冷的聲音打斷。
“不要什麼？”
李衡眼神一凝，那原本壓抑在眼底的殺意瞬間爆發，如利劍出鞘，首刺人心：
“查！不管是誰，就算他是沈大人的弟子也要查，都要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朕要知道，那晚在江米巷到底發生了什麼！”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
雖然此刻僅僅是一道口諭，但王嶽知道，隨著這個“查”字出口，東廠那臺沉寂的殺戮機器，將再次全力運轉起來。
王嶽聽後，反倒是鬆了口氣。皇爺有了決斷，做奴婢的便有了主心骨。
他重重地磕了個頭，沉聲道：
“是！奴婢這就去辦！”
說完，王嶽躬身行禮，轉身便想退出去安排人手。
“等一下。”
就在王嶽即將跨出門檻之時，李衡的聲音再次響起。
王嶽連忙停下腳步，轉過身垂首聽令。
只見李衡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御案上那封來自陳安的信箋，原本眼中的殺意收斂了幾分，轉而帶上了一抹深思。
“你派人去通知秦伯。”
李衡沉吟片刻，繼續道；
“把這封信，給他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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