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言語。
甚至連呼吸聲都刻意壓低了。
所有人驚恐地轉過頭，看向門口。
只見一位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老者，面容冷峻，步伐沉穩地走了進來。正是陳安數年前見到過的，在李衡身前拼死護衛的老者、現在天子都得喚一聲秦伯的錦衣衛指揮使，秦梁！
在他身後，跟著兩排面無表情的錦衣衛校尉，那眼神冷得像是看死人一般。
瑞王也好，梁國公也罷，那是勳貴，大家還是一個圈子裡的，還能講講人情，講講道理。
可錦衣衛？
那是講道理的地方嗎？那是首接抄家滅族的地方！
誰敢跟錦衣衛指揮使講理？
剛才那個叫囂得最歡的幾人，此刻都是縮在人群最後面，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裡。
秦伯並未理會眾人的反應，只是淡淡地掃視了一圈大堂，那目光所過之處，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勳貴們紛紛低下頭，避之唯恐不及。
鎮住了。
徹底鎮住了。
然而，今日的震動，似乎並未就此結束。
就在眾人被秦伯的威壓嚇得大氣不敢喘的時候，外圍幾個眼尖的人，透過大門，看見了一輛沒有任何標識、卻顯得格調極高的馬車停了下來。
緊接著，一個身著儒衫、留著短鬚，約莫西十歲左右的男子，不緊不慢地走了下來。
有人認出了這人的身份，不由得低聲驚呼：
“那是……顧師爺？！”
“哪個顧師爺？”
“還能有哪個？就是經常代高閣老在各勳貴官員中行走來往的、高相府的那位顧師爺啊！”
此言一齣，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大家都是勳貴、官員人家，平日裡也沒少走動關係，多多少少都是見過此人的。
誰都知道，顧師爺是當朝次輔高威的心腹。他出現在哪裡，就代表著高閣老的意思就在哪裡！
這個訊息迅速在人群中傳開。
人群中再次響起了議論聲。
不過這一次，不再是剛剛那種充滿了戾氣的埋怨聲和叫囂聲，而是都在紛紛討論，語氣中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天吶！連高家也來人了？”
“瑞王府、梁國公府、錦衣衛，現在連內閣次輔高家也派了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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