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開始出現了動搖,然而,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沒那麼容易拔除。
就在這時,人群中又有一人站了出來,一臉不服氣地說道:
“有人可是親眼看到的,商會旗下的好幾個胭脂店鋪,今年年初的賬本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虧損!多的有三五萬兩,少的也有那一萬多兩,這七七八八加起來,總共得有近二十萬兩的虧空!”
他揚了揚手裡的紙條,彷彿抓住了萬金寶的把柄:
“這可都是實打實的賬目,做不得假吧?若是生意好,為何店鋪賬上會虧這麼多?”
此言一齣,剛剛才稍微安定的人群,瞬間又炸了鍋。
“什麼?胭脂鋪虧了二十萬兩?”
“天吶!那可是商會最賺錢的行當啊!”
“我就說嘛!無風不起浪!肯定是出事了!”
質疑的浪潮再次湧起,甚至比剛才還要猛烈。
萬金寶看著底下又要沸騰起來的人群,他再次抬手壓了壓,嘈雜的人群下意識地又安靜了下來。
萬金寶居高臨下,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那個提問的勳貴,笑著問道:
“鄭伯爺,容在下問你個問題。當初您在購買商會股份的時候,我們錢莊的夥計,是怎麼跟您解釋關於商會記賬的問題的?您還記得嗎?”
“這……”
被稱為鄭伯爺的人愣住了。
他皺著眉頭,低頭苦思起來,那時候他光顧著搶股份了,哪裡有心思聽什麼規矩?他依稀記得那時候夥計是跟他說過什麼,但他當時嫌棄那個夥計磨嘰,還訓斥過一句。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個身穿青色官袍的男子突然大聲道:
“我記得!”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文官模樣的人站了出來,朗聲道:
“那時候那夥計說,京城商會的規矩是:每年年底一清帳,當年的賬本隨之封存。來年所有店鋪重新記賬,商會的所有賬本,股東若有疑慮,隨時可以去總號檢視!”
“啪!啪!啪!”
萬金寶站在樓上,帶頭鼓起了掌,一臉讚賞地指著那位文官道:
“王大人,不愧是進士出身,這記性確實好!”
萬金寶轉過頭,看向全場,聲音變得嚴肅:
“諸位,胭脂店鋪所有去年的賬本,在分紅之後都己經封存入庫。今年開春,所有賬目都是重新開始記的。”
“大家都知道,胭脂、香水這種東西,那是京城貴婦小姐們的心頭好,尤其是到了年底,逢年過節的,走親訪友,誰不送幾盒咱們商會的‘天香露’?”
萬金寶說到這裡,語氣變得輕鬆起來,甚至帶著幾分調侃:
“我們商會去年的生意實在是太好了,好到什麼程度呢?基本上所有的庫存,在年前都被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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