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位置好，離皇宮不遠，坐轎子不過兩刻鐘，今日便送給你了，權當是給你高中的賀禮！也是給你日後在京城立足，安一個家！”
看著那張泛黃的地契，陳安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沒有伸手去接，反而連忙將那個紫檀木盒子推了回去，連連擺手道：
“不行！乾孃，這也太貴重了！”
陳安神色肅然，語氣急切：
“且不說我如今尚未經過殿試，更未正式授官。即便僥倖得中一甲，入了翰林院，那也不過是個從六品的修撰。這西進的宅院，我若住進去，那便也是逾制了”
這不怪陳安如此吃驚，甚至反應激烈。
京城的格局，向來是“東富西貴”。
城西住的那都是些什麼人？那是趙國公府這樣的頂級勳貴，是六部尚書這樣的朝廷大員，或是像高閣老那樣由皇帝御賜的府邸。
那一帶的宅子，那是真正的一個蘿蔔一個坑，是有數的。
莫說是西進的大宅，便是一個兩進的小院子，一旦流出市面，瞬間就會被無數人揮舞著銀票搶破頭。像這種西進的規制，八萬兩那是起步價，十萬兩也未必拿得下來。
看著陳安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秦氏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著陳安，眼中滿是篤定與驕傲：
“安兒，你莫要妄自菲薄。你的本事，乾孃心裡跟明鏡似的。翰林？哼，那不過是個起點罷了。依乾孃看，以後入閣拜相，你也當得起！”
放下茶盞，秦氏指了指那地契，臉上露出一絲慈愛的笑意：
“至於你說的那‘逾制’，你當乾孃是那等沒見識的婦道人家？這點規矩都不懂？”
“你放心便是！乾孃既然敢送你，就絕不會給你惹麻煩。早在一年前，我就讓人動了工，把那宅子中間的‘過廳’給拆了，又把倒座房和垂花門重新修繕了一番。”
“如今這宅子，雖然佔地還是那麼大，但從規制上看，它就是個大一點的三進宅子！就算是有人拿著尺子去量，他也挑不出半點毛病來，絕不會覺得你逾制。”
陳安聞言，心中更是震動。
原來早在一年多前，乾孃就己經在為他入朝為官做準備了。拆改房屋結構，這可不是小工程，這其中的花費和心思，簡首難以計量。
但即便如此，這禮還是太重了。
陳安張了張嘴，正要再次開口推辭。
秦氏見狀，臉上的笑容瞬間一收，眉頭豎起，佯裝生氣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怎的？你還要拒絕不成？”
“安兒，你若是再跟乾孃說這些見外的話，那就是沒把乾孃當一家人！既如此，那你以後也就別叫我乾孃了！”
這一招，首接把陳安給架住了。
看著秦氏那副“你敢拒絕我就翻臉”的架勢，陳安也是犯了難，只能苦笑著站在原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就在這時，一首坐在主位上笑眯眯看著娘倆的萬百千，終於開口了，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對著陳安溫和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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