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掠過枯枝，捲起幾片殘雪。
面對高嵐那雙執著得令人心顫的眼眸與問題，陳安沒有迴避，也沒有用那些含糊其辭的回答。
他看著高嵐，坦蕩地給出了答案：
“自然是喜歡的。”
這五個字，落地有聲。
高嵐捏著梅花枝幹的手指微微一僵，但她並沒有因為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而露出傷心的神色。
她只是吸了吸被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子，強行壓下眼底泛起的水光，堅持問出了下一句：
“那趙小姐……也喜歡你嗎？”
陳安點頭：
“也是喜歡的。”
兩情相悅。
這西個字，此刻在在高嵐的心中顯得格外沉重。
看著高嵐那蒼白如紙的臉色，以及她在冷風中微微單薄的身影，陳安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愧疚。
他不願傷害這個曾經對他釋放過善意的女子，但有些話，若是不說清楚，便是更大的傷害。
陳安張了張嘴，躊躇了一下，終於還是決定把事情徹底說明白：
“高小姐，我……”
“陳公子。”
陳安的話剛出口，就被高嵐輕聲打斷。
她抬起頭，那張精緻的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有些事情你不用說，我心裡也清楚。”
高嵐深吸一口氣，將披風的領口攏緊了一些：
“我只是有些事情不明白，想問問你。”
陳安看著她，眼眸低垂：
“什麼事？”
高嵐轉過身，面向那片結了冰的池塘，背對著陳安。她的聲音平靜，彷彿剛剛的插曲從未發生：
“陳公子博學，才華橫溢。那萬家書局如今風靡京城的《白蛇傳》，想必公子是看過的吧？”
陳安點了點頭。
那是他“寫”的書，他自然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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