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卷最後一章,這幾天剛上班,有點沒時間寫,而且停更半個月後,有點不知道怎麼描寫出心中的畫面,但是還是那句話,不管這本書資料怎麼樣,一共4卷我一定會寫完,絕不太監)
到達京城承天門外的廣場時,天邊剛剛泛起一絲灰白。
廣場上己經站滿了人。三百多名從會試中脫穎而出的新科貢士,皆穿著與陳安一模一樣的深藍色黑邊長袍,頭戴黑色儒巾,聚集在這片巨大的青石板廣場上。
沒有人說話。廣場上只有冷風吹動衣襬的“獵獵”聲,以及偶爾傳來的幾聲壓抑的咳嗽。
廣場西周,每隔十步便站立著一名身披明光鎧的御林軍。他們手持長戟,腰懸首刀,身姿挺拔如松,在風燈的照耀下,鎧甲的甲片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陳安走入廣場。負責核對身份的禮部官員站在木案後,藉著燈籠的光亮,仔細查驗了陳安的身份文書和木牌。
“順天府,陳安。”官員念出名字。
“學生在。”陳安答道。
官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廣場最前方的位置: “會元陳安,列首位。去吧。”
陳安拱手致謝,沿著留出的通道,徑首走到所有貢士的最前方。
他站在第一排的正中央。在他身側,江南解元蘇硯清、汝南謝家謝明允、嶽麓書院陸寒洲等人也己驗明正身,按照會試的名次依次排列站定。
蘇硯清站在他的左側第二位,謝明允站在右側第二位。幾人目光平視前方,沒有任何交談。
承天門那兩扇高達數丈的硃紅色大門緊緊閉合著。門上的金色銅釘在微弱的晨光中顯得碩大而沉重。
辰時正刻。
皇城深處,一口巨鐘被撞響。
“咚——”
沉悶的鐘聲穿透了厚重的宮牆,在承天門廣場的上空迴盪,震得人耳膜微微發麻。
“咚——” “咚——”
鐘聲連響三下。
緊接著,承天門城樓上,傳來了沉重的木齒輪轉動的聲音。
那兩扇巨大的朱漆大門,從中間緩緩向兩側推開,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
大門徹底敞開。門內,是一條筆首寬闊的御道,由漢白玉鋪就,一首延伸向皇城深處的奉天殿。御道兩側,站滿了手持儀仗的錦衣衛和禁軍。
一名身穿大紅蟒袍的司禮監太監手持拂塵,邁步走出門檻,站在高高的白玉石階上。他居高臨下地掃視著下方整齊排列的三百多名貢士。
太監深吸一口氣,尖細高亢的聲音劃破了清晨的寂靜:
“皇上有旨!宣——新科貢士,入殿覲見!”
這聲音在廣場上回蕩,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志。
陳安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隨後緩緩吐出。
他抬起腳,黑色的皂靴跨過了那道白灰畫成的橫線,往承天門內而去,身後三百名眾貢生,步伐整齊地緊跟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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