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瓔珞又心虛又愧疚，小聲道：
“大哥……”
趙明德看了她一眼，滿臉寫著三個字——我命苦。
趙弘輕輕敲了敲扶手，終於把話頭落到了正事上。
“事己至此，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了。”
“與其讓外頭胡亂猜，不如咱們自己把話放出去。”
趙弘淡淡道：
“就藉著這次的事，把兩家的婚約傳出去。”
趙瓔珞低著頭，臉卻一點點紅了起來。
她嘴上不敢說什麼，心裡卻像是有小鹿亂撞。
兩家婚事，要正式傳出去了。
那以後，滿京城都知道她是陳安哥哥的未婚妻了。
想到這裡，她心裡那點剛被訓斥後的委屈，頓時散了個乾乾淨淨。
……
接下來的兩個月，京城幾乎一日都沒真正安靜下來。
最先傳開的，自然還是金臺寺一事。
那日親自到場的百姓與士子，回去之後講得繪聲繪色。
茶樓裡有人學陳安如何一問問倒慧明，酒肆裡有人拍著桌子講那幾記耳光如何響亮，還有人添油加醋，說慧明被打得滿地打滾時，親眼看見他尿了。
士林之中更是震動不小。
有人稱陳安是“辯佛第一人”，有人說他是在佛前為百姓討了一場公道，還有人將他當日所說的幾句話抄錄下來，西處傳閱。
而就在京城議論最盛之時，宮中又傳出太后懿旨。
懿旨中言，金臺寺慧明等僧，長期借佛門之名矇蔽百姓、欺瞞世人，連太后亦一時受其蠱惑，深感痛惜。此等假僧敗壞佛門清譽，罪不可恕，當嚴懲不殆。
這道懿旨一齣，京中百姓頓時一片稱頌。
原本還有些人私下揣測，說慧明背後有太后撐腰，金臺寺之事未必能查到底。可如今太后親自下懿旨斥責金臺寺，便等於親手與慧明切割，也堵住了那些關於太后庇護金臺寺的流言。
緊接著，錦衣衛封閉金臺寺，開始徹查賬冊、田契、功德箱與寺中往來文書。
查出的東西，比百姓想象中還要觸目驚心。
金臺寺多年來以供養田、祈福田、放生田等名目，侵吞周邊百姓田畝多達三萬餘畝。
更駭人的是，寺中竟還暗中參與人口買賣，與京畿一帶的人牙子長期往來，替人轉手藏匿女子孩童，從中抽取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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