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案上最後幾塊木牌理了理，像是在確認順序。
萬金寶見他不說話，越發好奇。
“安弟，你到底在想什麼？”
陳安抬頭看他：
“上次讓你查的京城墨價、紙價，查好了沒有？”
萬金寶眼睛一亮。
“早準備好了。”
“這不就等你過來嘛。”
他說著，從懷裡取出一份摺好的冊子，拍在桌上。
“今年以來，京城幾家大紙鋪、大墨鋪的價錢，還有刑部常用採買的那幾家，我都讓人查過了。”
“每月價格，出貨多少，誰家突然多買了，誰家突然漲了價，都記在上頭。”
他看著陳安，壓低聲音：
“怎麼？”
“準備好繼續弄他們了？”
陳安抬眼看他。
“什麼弄不弄的。”
“兄長如今可是我大衍北境六省最大商會的會長，說話斯文些。”
“也不怕出去談生意，把人給嚇著。”
萬金寶翻了個白眼。
“行，斯文。”
“那你說，你這是準備如何整治這幾個人了？”
陳安伸手點了點桌上的冊子，神秘一笑。
“這個不是用來整治別人的，這個是我的請柬。”
萬金寶怔了一下。
“墨價紙價，是請柬？”
陳安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最後一塊木牌掛好，退後半步，看了看牆上那一排排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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