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鄭仕，何年語氣裡多了幾分敬意。
陳安輕輕點頭。
這位鄭仕鄭尚書，他自然知道。
現朝中所有六部尚書和左右侍郎，十八名實權重臣，幾乎人人都與世家、高黨、帝黨有或明或暗的牽連。
唯獨鄭仕，持身中正，從不站隊。
倒不是因為他無根無底，而是因為資歷太深。
他入仕極早，甚至比當今鄭首輔還要早上幾年。若嚴格論起來，他與昔年前首輔陸仲文都算同輩人物。
如今鄭仕年事己高，在刑部幾乎半隱退，部中日常權柄多己下放給左右侍郎。
何年說到這裡，神情有些低落。
“只是鄭老尚書年歲也大了。”
“算起來快八十了。”
“卑職估摸著，今明兩年也就該告老了。”
“等鄭老尚書一退，到時候卑職這把老骨頭，也該把辭呈遞上去，回家養老嘍。”
陳安看了他一眼，笑道：
“何老在刑部辛苦了二十多年，回家含飴弄孫，享享清福，也是應該的。”
何年笑著擺擺手。
“什麼清福不清福的，能少看些案卷，卑職便知足了。”
陳安也跟著笑了笑。
笑過之後，他重新看向那排卷宗。
“何老，景文十七年的卷宗，都在這裡了嗎？”
何年立刻道：
“都在。”
“卑職在庫房二十西年，這些卷宗幾乎日日從眼皮子底下過，不會錯。”
陳安沒有說話。
他垂眸看著自己薄冊上的幾行字，眉頭又慢慢皺了起來。
何年看他這樣，想了想，忽然像是想起什麼。
“若大人說還有沒有別處，倒也不是全無。”
陳安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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