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正啊。”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
“你年少時何等聰慧，何等意氣。”
“當年你在大理寺時，多少積年舊案到你手裡，不過幾日便能理出頭緒。”
“我那時便覺得，你天生該在刑名一道上有所作為。”
陸勳睜開眼，低聲道：
“都是叔父抬愛。”
鄭仕冷哼一聲。
“什麼抬愛？”
“當年老夫從大理寺把你調到刑部來做主事，大理寺卿為此連著彈劾了我好幾次。”
“說我挖他牆角，說我仗著刑部尚書的身份搶人。”
“老夫捱了好幾本摺子，也沒把你放回去。”
他說到這裡，臉上怒意裡多了幾分痛惜。
“那時候的陸文正，是什麼樣子？”
“案卷一攤，供詞一看，幾句話便能點出破綻。”
“什麼玄難疑案到你手裡，都能手到擒來。”
“那時候刑部上下，誰不說陸主事將來必能執掌刑名，替我大衍嚴紀法正？”
陸勳抿著唇，沒有說話。
鄭仕盯著他：
“這些年，夏景明那些所謂破案之功，都是你的傑作吧？”
陸勳臉色終於變了。
“叔父……”
鄭仕冷冷道：
“別急著替他遮掩。”
“老夫掌管刑部三十餘年，誰有幾分本事，我會看不出來？”
“他夏景明有沒有斷案的能耐，我比誰都清楚。”
“他心思細是有的，手腕狠也是有的，可要說刑名推斷，他還差得遠呢。”
鄭仕聲音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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