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到時，何年正坐在小桌旁吃飯。
一碗米飯，一碟鹹菜，書吏的飯菜一般都比較簡單。
聽見腳步聲，何年抬頭一看，見是陳安，立刻放下碗筷，老臉上露出笑。
“陳大人？”
“可有小半個月沒來了。”
“今日這是……”
陳安將手裡的油紙包放到桌上，笑道：
“何老，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叫我子謙就行。”
何年連忙擺手。
“那可不成。”
“大人是主事，禮不可廢。”
“要叫旁人聽見，還以為老頭子我倚老賣老呢。”
陳安笑了笑，也沒再強求。
他將油紙包往前推了推。
“中午家裡送了只燒雞過來，我己經吃過了。”
“想著好久沒來了，就順手給你帶過來。”
何年一聽，連忙推辭。
“這如何使得。”
“老頭子吃這些就夠了，大人留著自己用便是。”
陳安道：
“跟我還客氣什麼。”
何年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嘴上還要推辭，手卻己經下意識往油紙包上看了一眼。
陳安笑著把油紙包開啟。
燒雞香氣一下子散了出來。
何年嚥了咽口水，最後還是笑著搖頭。
“那老頭子今日就厚著臉皮，沾大人的光了。”
陳安沒有坐下，像是隨意往庫房裡走了幾步。
陳安的目光像是不經意地掃過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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