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椅之上，李衡將殿中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李衡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了一眼站在百官前列的鄭玄齡。
鄭玄齡仍舊垂目而立，神色平靜，像是什麼都與他無關。
李衡心中疑惑，確沒有在理會。
殿中的爭辯還在繼續。
柳敬中與孫文敬各執一詞，一個說三司會審太過，一個說涉及一部侍郎必須公審。百官之中，己有不少人低聲交換眼神。
這時，工部左侍郎梁青哲出列。
“陛下。”
“臣以為，孫御史確有些言過其實了。”
眾人目光頓時落在他身上。
梁青哲拱手道：
“朝中舊案何其之多，地方訴狀又何其之多。若隨意一個百姓擊鼓鳴冤，便可令朝廷三司會審，三品大員避嫌停職，那朝廷威嚴何在？”
“今日是夏侍郎，明日便可能是戶部侍郎，禮部侍郎，工部侍郎。”
“長此以往，地方百姓只要心懷怨憤，便可借一紙訴狀攪動朝堂，諸位臣工日後又如何安心辦差？”
他說到這裡，語氣沉了幾分。
“百姓敬法，亦要敬官。”
“若官威蕩然無存，百姓失去敬畏，此乃禍亂之源。”
話音剛落，工部右侍郎胡清泉也出列拱手。
“臣附議。”
又一名兵部侍郎跟著出列。
“臣亦附議。”
三名侍郎接連站出，奉天殿內頓時靜了一靜。
六部十二侍郎，加上夏景明，己有西人在此事上表態。
朝堂上許多人都明白，這己經不只是舊案如何查的問題。
若今日真因一紙地方訴狀，便讓夏景明避嫌停職，動用三司會審，往後六部堂官皆會心中不安，誰又是真正的乾淨呢。
不管是誰，現在都不敢在這個時候輕易站出來。
殿中一時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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